理论不可!
然而,张枫接下来的话,从头到脚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高主任,你先别激动。”
“她爸,就是她的教练。”
高卫青冲到门口的脚步,硬生生刹住了。
他缓缓地,一格一格地,转过头来,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说什么?”
“她爸……是她教练?”
“对。”
张枫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疑问。
“许友辉,不仅是许月如的父亲,更是从小带她训练的专职教练。”
“教练?!”
“我呸!”
高卫青一口唾沫差点吐在自己办公室光洁的地板上。
“有他这么当教练的吗?!有他这么当爹的吗?!”
“看着自己亲闺女的身体都成这样了,不想着赶紧救命,还想着比赛?!”
“他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金牌就那么重要?比他女儿的命还重要?!”
张枫看着已经处于暴走边缘的高卫青,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怜悯。
“高主任,恐怕……是的。”
“在许友辉教练的眼里,那块全国青少年体操锦标赛的金牌。”
“就是他们父女俩这十几年来的唯一目标。”
“为了这个目标,他们付出了所有。”
“所以,他比许月如本人,更渴望拿到那块金牌。”
高卫青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蹂躏,反复践踏。
他当了半辈子医生,救了无数的人,始终认为生命是至高无上的。
可今天,他遇到了两个把“梦想”看得比命还重的疯子!
而且,这俩疯子还是亲生父女!
“不行!我必须去找他!”
高卫青的牛脾气上来了。
“我管他是教练还是天王老子!今天我非得把他骂醒不可!”
“他要是不配合治疗,我就……我就去院长那里告他!告他虐待儿童!”
张枫叹了口气,走上前,轻轻按住了高卫青的肩膀。
“高主任,你冷静一点。”
“就算你现在找到他,也没用。”
“为什么没用?!”高卫青甩开他的手,眼睛都红了,“我今天还就非要……”
“因为许友辉他自己,也是个病人。”
张枫打断了他的话。
“他刚做完食道癌根治术,食道切了,胃提上来做了管状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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