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枫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第一,我没睡觉。”
张枫看着高卫青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我只是在脑子里构建一个手术模型,躺着比较容易集中精神。”
“那本书盖在脸上,是为了遮光。”
“哈!”
高卫青气笑了。
“你这借口找得可真够清奇的!构建模型?”
“你干脆说你在跟外星人进行脑电波交流得了!”
“第二,”张枫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继续说,“关于会诊,我的确不知道。”
“放屁!”
高卫青脱口而出。
“全院相关科室都下了通知,你的手机是摆设吗?!”
“是李主任。”
张枫的回答简单直接。
“前两天,李主任找过我,说让我专心准备下个月的全市青年医师技能大赛。”
“其他的杂事他会帮我处理。”
“所以,我的会诊通知,应该是被他给拦下来了。”
听到“李主任”三个字,高卫青的火气,稍微降下来了一点点。
他了解李满的为人,那是个极其护短的家伙,为了让张枫在比赛中拿个好名次。
给他开小灶,甚至拦截会诊通知这种事,李满绝对干得出来。
可是……
“就算是李主任给你拦了,你自己的病人,你自己不上心吗?!”
高卫青的怒火再次找到了新的出口。
“那个病人,情况有多严重你不是不知道!”
“一个才十六岁的小姑娘,花一样的年纪!”
“脊柱侧弯超过五十度,Cobb角还在持续恶化!”
“整个胸廓都已经被挤压得变了形!”
“我们刚刚在楼下看她的CT片,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脊椎,都快拧成一根麻花了!”
高卫青越说越激动,拳头攥得死死的。
“再这么下去,她的心肺功能会严重受损,呼吸衰竭,随时都可能没命!”
“这么要紧的病人,你这个主治医生,居然说你不知道?!”
高卫青死死地盯着张枫,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愧疚。
等高卫青吼完了,张枫才缓缓开口,问了一个让高卫青始料未及的问题。
“高主任,你说的这个小姑娘……”
张枫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她是不是个练体操的?”
高卫青正准备继续开骂,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脏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你……你怎么知道?”
他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张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用一种近乎陈述的语气,说出了一个名字。
“她叫许月如,对吗?”
“卧槽?”
高卫青这下是真的绷不住了,一句粗口爆了出来。
他看张枫的眼神,已经从愤怒,变成了惊疑,甚至带上了一点点见鬼般的惊悚。
这小子……神了?
“你怎么……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高卫青的声音都有些发干。
张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无奈的苦笑。
“高主任。”
“因为这个病人,许月如,就是我亲自带回来的。”
这句话,不亚于一道晴天霹雳,在高卫青的脑子里炸开。
他整个人都懵了。
搞了半天……
这个棘手的病人,就是张枫自己收的?
那他还在这儿发哪门子的火?
“你……你……”
高卫青指着张枫,你了半天,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既然病人是你带回来的,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参加会诊,对吗?”张枫替他把话说完。
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示意高卫青也坐。
高卫青现在脑子乱成一锅粥,下意识地就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高主任,你们在楼下讨论了两个多小时。”
“是不是还是没有一个确切的手术方案?”张枫问道。
高卫青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何止是没有,简直是吵翻天了。”
他现在已经没那么生气了,更多的是疑惑。
“病人的情况太复杂了。脊柱侧弯的角度太大,而且位置很刁钻,压迫到了胸腔。”
“我们想做矫正,又怕手术创伤太大,影响到她的心肺功能。”
“想保守一点,又怕矫正效果不好,过两年又复发了。”
“所以,你们的讨论焦点,是怎么在保证矫正效果的前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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