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空小师父来了。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过来的。
总之是在姓张的答应后三个小时之内,人就到了。
姓张的权力的确很大,可以调动直升机。
见空就是他安排直升机送过来的。
我在藏区见到见空的时候,他还有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
这次见到他,已经是个光头。
我一直称呼他为见空小师父,但他又称呼我为师父。
他跟我其实没有任何的关系。
我觉得世间有轮回,见空是枯荣老法师的转世。
当然,见空本人没有继承枯荣老法师的任何记忆。
大雾被吹开了一角,南盘山上眼睛一般的裂缝短暂地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不寒而栗。
所有人都是这样感觉。
哪里是裂缝,分明就是一双眼睛。
暗黑、空洞、充满了无尽的诡异。
俯视着山脚下的驻军。
进过南盘山活着出来的疯癫班组里,在这双眼睛出来后又死了两个人。
两个人死得古怪。
一动不动地站着,目光看向了南盘山顶的黑眼。
其实很多人都是这么一个姿势,包括我。
山顶黑眼出现了十多分钟。
上官起雾和诸葛定风又将它隐藏在了浓雾里。
大家不再抬头看山顶了,这两个人却依旧一动不动。
起初也没有人在意。
因为他们已经疯掉了。
不管疯子做什么事,在正常人的眼中都是合理的。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后,他们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有人察觉到不对劲,过去一排后背。
人就倒在地上,睁着眼睛死了。
无形的恐惧在所有人心中蔓延。
他们都是职业军人,掩饰得很好,但我还是看出来了。
不过,我并不同情他们。
因为他们不值得!
见空也是被七十九局给囚禁了。
准确的说是关押了。
住的是牢房。
但对外说的是精神病院。
七十九局有六大精神病院。
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勾陈、螣蛇。
说是精神病院是他们的监狱。
当然也不全是监狱。
例如大蛇神就被镇压在白虎精神病院。
七十九局又有班组要进山了。
这是第二批敢死队。
他们做战前部署的时候,我和见空就在一旁的车厢房间里。
那个警卫员小李负责照顾我们,其实是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
已经是夜里十点多,六月份的西靖在阴雨的覆盖下也是冷得出奇。
我躺在沙发上盖着被子,一边跟见空说话一边刷手机。
网络已经被切断了。
我刷手机是在找网络。
见空盘腿坐在另外一个沙发上,是打坐的姿态。
我们其实没有多少话题可聊。
见空十五岁,按照常人的眼光去看,还是一个藏区小伙子。
我将手机扔在了茶几上,听到外面风声好大。
一阵接着一阵。
见空闭着眼睛,身体摇摇欲坠。
接着窗外微弱的灯光,我看到见空满脸是泪。
我正疑惑,他却已经忍不住哭出声来。
我坐了起来,忙问他怎么回事儿。
他擦干了眼泪,对我说,师父,外面有很多哭声!
我吓了一跳,赶紧侧耳仔细听。
除了风声,零星的脚步声之外,啥也没有听见。
我正是疑惑,见空却对我说,它们向我哭诉无家可归。
我谁就明白了过来,见空说的不是人。
南盘山上有万墓园区,是西靖的公墓集中地。
见空说的是它们……
“都是七十九局造的孽!”我忍不住对见空说。
“嗯嗯!咳咳……”
外面就传来了警卫员小李的干咳声。
我们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那又如何呢?
我说的是事实。
但外面这群人多数没脑子。
或许,职业不允许他们有脑子。
见空说,我为它们念经吧。
我说,可以。
人那后我就对外面的人说,“热茶两杯!”
警卫员倒是很尽职。
上茶的速度很快。
警卫员出去的时候,发出了原地跺脚的声音。
这是有长官来了。
姓张的来了。
“还以为你们休息了!”他单纯为了客气而客气。
这种情形下,他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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