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分析卦象是很慢的。
在姓张的起卦的时候,我的脑海中老是浮现一个东西——眼睛。
眼睛!
这是一种感应。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情况。
那双俯视着我们的眼睛,此刻就在头顶的天花板上俯视着我的卦象。
想到这里,我抬起了头。
头顶是一盏灯。的
光影下仿佛真的有一双眼睛就那么凝视着我。
我手中的碳素笔掉在了地上,额头上的冷汗就下来了。
“赵总?”
姓张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之前,他已经接连喊了我七遍。
我却只有听到一遍。
我低头看着他。
他吓得后退了一步。
他说我的眼睛赤红,好似要流血出来。
我想对他说点什么的。
好像是一句很重要的话。
但是我没有说出来。
我一开口就呕吐了。
吃下去的三荤三素一汤和一个小火锅里的食物全部喷了出去。
我昏倒了。
我醒来的时候,有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女人在帮我做检查。
无非是听心跳,测脉搏,量血压。
“一切又正常了!”
那个军医对姓张的主任说。
姓张的没有说话,示意军医带着那位应该是女护士离开。
女护士很漂亮,胸脯很饱满。
我迷迷糊糊醒来后,唯一记住的东西。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姓张的问我。
他应该是在关心我。
但语气冷冰冰的。
“我,我之前跟你说了什么?”我艰难地问。
我觉得是非常重要的一句话。
我不记得了。
我想让姓张的帮我记起来。
但是实际上我根本没有来得及开口说出来。
我错误地认为我已经说出来了。
姓张的一脸懵,“什么?”
“你也忘记了?”我问。
“不是,你说哪一句?”姓张的满脸凝重。
他的神情告诉我,是我没说而不是他忘记了。
“我完全想不起来了,应该是很重要的一句话!”我说。
“你呕吐了,什么都没有说!”姓张的告诉我。
我把手放在了额头上,感觉到冰冷。
还是觉得难受。
像是宿醉后的清晨。
我不着急动,躺在床上定了定神。
“你帮我回忆一下当时的情形!”我对姓张的说。
“我们一起吃饭,吃完饭我让你起卦,你让我摇卦,卦象出来了,你突然看向了头顶,然后就发呆了至少一分钟,我叫醒了你,你啥话也没说,呕吐不止,接着就是昏迷……”
姓张的描述很生硬。
但我还是记起来了。
“我当时是有一句话很重要的话要对你说的……”
我对姓张的说。
“但是,呕吐阻止了我开口,我将那句话忘记了!”我说。
“什么话,你好好想一下!”
姓张的立即就不再关心我的身体状况。
这个人功利主义得很。
我真的就使劲在回想。
我能够想起来的就是“那是一句很重要的话,绝密的话……”
我只有这么一个印象。
我摇了摇头。
警卫员小李端着热水进来了。
里面竟然放了蜂蜜。
喝了杯蜂蜜水,又躺了几分钟。
姓张的问我,情况好些了吧?
我点头。
我以为他又在关心我。
其实他是在办事。
“继续解卦?”他说。
“可以!”我说。
“纸和笔都沾了你的呕吐物,用不了了!”他说。
“糟糕了!”我说,“卦象都在上面!”
“不影响,起卦铜钱正反面顺序我都记得!”姓张的说。
然后他就报给我了顺序。
我吃了一惊。
五十多岁的人了,过目不忘?
果然是有点东西,但不多。
勉强可以和瞎算命有的一拼。
看着那个卦象,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到了我的脑海。
“我突然想起一句很重要的话要对你说的,怎么就毫无印象了呢?”
我懊恼不已。
潜意识告诉我,那是非常重要的一句话。
知道重要又毫无印象。
这件事很古怪了。
本身就充满了怪异。
我为什么会昏迷?
为什么会被掐断了记忆?
姓张的安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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