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把那个从水里出来的湿滑身躯裹了个严严实实。
抱回卧室。
放在床上。
接下来,是吹头发的环节。
沈佑清坐在床边,沈弦站在她身后,手里的吹风机开到了最柔和的档位。
嗡嗡的风声,沈佑清听不见。
但她喜欢热风吹过头皮的感觉,那是哥哥的手指在发丝间穿梭的触感。
她的头发很长,一直垂到腰际。因为缺乏黑色素,这头银发在灯光下闪烁着丝绸般的光泽,手感好得惊人。
沈弦吹得很耐心。
他先把发根吹干,防止她受凉头疼,然后再一点点吹发梢。
沈佑清眯着眼睛,像只被撸顺了毛的猫。
她看着梳妆镜里的倒影。
镜子里,那个高大的男人神情专注,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他的手指粗糙有力,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但此刻这双手却在温柔地梳理着她这头脆弱的白发。
沈佑清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她抬起手,指尖触碰着镜子里那道伤疤的位置。
【我是累赘吗?】
她突然转过身,仰起头,看着沈弦。双手打出了这句困扰了她无数个夜晚的话。
沈弦的手停住了。
关掉吹风机。
房间里安静下来。
沈弦看着那双红得让人心碎的眼睛。他知道,这个问题是她心中永远拔不掉的一根刺。无论他变得多强,无论他杀了多少敌人,只要她的身体还是这副残破的样子,这种自卑和恐惧就会一直伴随着她。
沈弦没有急着回答。
他放下吹风机,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沈佑清那细瘦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脚踝。
【看着我。】
沈弦用眼神示意。
沈佑清看着他。
沈弦抬起左手,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然后又指了指她。
【你知道锚吗?】
沈弦的手指灵活地翻动:
【船在海上,遇到风暴的时候,如果没有锚,就会被浪打翻,被吹进深渊。】
【我的力量太强了。强到有时候我自己都控制不住。强到有时候我会觉得……杀人比救人更容易,毁灭比守护更简单。】
沈弦的眼神变得深邃无比。
【在深渊战场上,当那些血溅在我脸上的时候,有时候我会忘记我是谁。我会觉得自己也是一个怪物。】
【但是,只要一想到你还在家里等我喝排骨汤……】
沈弦握着她脚踝的手微微用力,传递着热量。
【我就知道,我还是沈弦。我是个人,我有家,我得回来。】
【是你拽住了我,没让我变成疯子。】
【所以,谁是累赘?】
沈弦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痞气,又带着一丝认真。
【没有锚的船,才是废物。】
沈佑清呆呆地看着他。
眼泪再一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但这一次,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心中那个空荡荡的黑洞,被这句话填满了。
她猛地扑进沈弦怀里,用力搂住他的脖子。
她发不出声音。
但她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极其沙哑的气音:
“哥……”
那是她拼尽全力,冲破声带缺陷的桎梏,发出的这世间最动听的声音。
沈弦浑身一震。
他紧紧回抱着这具颤抖的躯体,眼眶有些发热。
“嗯。我在。”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尽管她听不见。
……
夜深了。
沈佑清终于睡着了。
她必须抓着沈弦的一根手指才能入睡。哪怕在梦里,她的眉头依然微微皱着,像是在担心一睁眼这个温暖的世界就会消失。
沈弦靠在床头,没有睡意。
他看着窗外依然在肆虐的风雪。
床头灯昏黄的光晕洒在沈佑清那张苍白而精致的睡脸上。她看起来那么破碎,那么脆弱,像是风雪中一只随时会凋零的蝴蝶。
但沈弦知道。
正是这只蝴蝶,扇动了翅膀,掀起了足以对抗整个深渊的风暴。
他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妹妹光洁的额头。
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醒一场美梦。
“睡吧。”
沈弦在心里默念。
……
联邦中央行政大楼,顶层办公室。
这里是整个地球文明的心脏,数百万条指令每天从这里通过量子网络并发射向全球,甚至远达月球背面的深渊隔离区。
但这颗心脏,正在衰竭。
凌晨三点四十分。
暴雨正在冲刷着这栋千米高的巨型建筑,高强度防弹玻璃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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