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雨水被高空的狂风扯成一条条扭曲的水蛇,撞击声沉闷得像某种巨大生物的临终心跳。
墨玄夜坐在那张宽大得有些过分的黑晶办公桌后。
办公室内没有开主灯,只有全息投影屏散发出的冷冽蓝光,像一层惨白的面具,覆盖在他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
那是一张极度透支的脸,眼窝深陷,黑眼圈浓重得如同两抹化不开的墨迹,皮肤呈现出一种长期不见阳光的灰败质感,薄得似乎能直接看到下面青紫色的血管。
“滴——”
一声极其轻微的电子提示音。
墨玄夜有些迟钝地抬起眼皮。视网膜右下角的那个红色倒计时跳动了一下。
【距离卸任交接:06天 14小时 22分 09秒】
只剩不到一周了。
这个数字像是一个充满了诱惑的鱼钩,在他浑浊的意识海洋里晃动。
只要他现在点下那个“提前休假”的申请按钮,就能立刻切断这座大楼对他大脑皮层的无休止轰炸。他可以回家,躺在那张买了五年却没睡过几次的软床上,睡个昏天黑地。
他的手指颤抖着悬停在虚空中的那个按钮上方。
指尖距离光键只有两毫米。
如果是以前,这双手稳得能用暗影丝线在千米之外切断敌人的视神经。但现在,这只手抖得像是在风中枯萎的树叶。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毫无征兆地从胸腔深处炸开。
墨玄夜猛地蜷缩起身体,那只悬停的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碰倒了早就冷透的浓缩咖啡。
黑色的液体顺着昂贵的黑晶桌面流淌,但他根本无暇顾及。
心脏。
那颗在他的胸腔里不知疲倦地跳动了二十多年的心脏,此刻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就像是一台齿轮已经磨平、润滑油彻底干涸的老旧发动机,每一次收缩和舒张,都在强行拉扯着已经纤维化的心肌。
痛觉不像电流,更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正以此为圆心,向着左臂和后背一点点锯开。
他哆哆嗦嗦地从上衣内袋里摸出一个银色的金属药盒,手指因为痉挛几次都没能拨开卡扣。
“咔哒。”
药盒终于开了。他也不数数量,直接倒出一把白色的药片,混着嘴里的血腥味,甚至没喝水,就那样仰头干咽了下去。
硝酸甘油混合着高浓度肾上腺素补充剂,顺着食道滑下去,像是一团火炭落进了胃里。
三分钟。
整整三分钟,他保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冷汗顺着鬓角流下,滴落在那些被咖啡浸湿的电子文件上。
直到药效强行扩张了血管,那股窒息般的绞痛感才像退潮一样,极其不情愿地从他体内抽离。
墨玄夜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肺部像个破旧的风箱呼哧作响。
他缓缓直起腰,甚至因为动作过大听到自己脊椎骨发出的脆响。
他从桌角的抽纸盒里抽出一张纸巾,擦掉了嘴角的血丝,看了一眼那团刺眼的殷红,面无表情地将其揉成团,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
然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了面前那份还没批阅完的文件上。
那是关于《第三战区伤残老兵义肢维护预算削减案》的最后一次复议。
财政部的那些精英们,在那张精美的全息图表上画出了一条条红线,声称为了支援破晓舰队的建设,必须削减地面部队的维护开支。
在他们眼里,那些在深渊战场上丢了胳膊断了腿的老兵,已经成了这一轮文明大跃进中的累赘数据。
“一群……蠢货。”
墨玄夜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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