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切便顺理成章地发生了。
那是一个极其生涩而温柔的夜晚。
她凭着本能去探索,而他,在最初的僵硬抗拒之后,便彻底放弃了抵抗,任她摆弄。
他甚至比她更像初次,身体的反应全然不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男娼,笨拙得可爱。
中途,她似乎听见他在黑暗中压抑地喘息,一遍遍地喊她“小菩萨”。
等孟沅第二天在一片头痛欲裂中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帐篷里还残留着昨夜暧昧的气息,阿晦却不见了踪影。
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她顾不上宿醉的头痛,疯了一样地冲出营帐,到处找他。
问了一圈,都说没见到。直到一个巡逻的士兵告诉她,天还没亮时,曾看见阿晦一个人,穿着单薄的里衣,往营地西边的河边去了。
孟沅的心猛地一沉,疯了一样策马朝河边跑去。
冬日的清晨,河边结着一层薄冰,寒风刺骨。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河中心的身影。
河水只及他的腰部,他却像是感觉不到那刺骨的寒冷,只是站在那里,任由冰冷的河水浸透他单薄的白色里衣。
“阿晦!”她厉声喊道。
听到她的声音,他缓缓地转过头。脸上没有血色,嘴唇冻得发紫,那张毁容的脸在灰白的天色下,竟有一种凄厉的美感。
他看着她,然后,对她笑了笑。那是一个极其凄艳的笑。
然而,他却没有走向岸边,反而当着她的面,继续往前走,毫不犹豫且不带一丝挣扎地,任由自己沉入漆黑冰冷的河水之中。
“操!”孟沅气得爆了句粗口,想也不想地就跳进了河里。
刺骨的冰水让她瞬间清醒。
她奋力游向他沉下去的地方,在浑浊的水下抓住了他冰冷的手,可他没有任何求生的意志,反而用力地,一根根掰开了她的手指。
孟沅气得要死,又一次上前死死捉住他的手腕。
他没有生志,身体像块石头一样直直下沉。
孟沅没法,只能强行扳过他的脸,对着他冰冷的嘴唇,把自己的气渡了过去。
好不容易,她才连拖带拽地把阿晦弄回岸上。
他已经昏了过去,浑身湿透的白色里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轮廓。
孟沅直到此刻才看清,那单薄的衣料之下,他的胸膛、后背,布满了深深浅浅、纵横交错的伤痕。鞭痕、烙印、还有一些不知是什么利器划出的旧疤,新旧交叠,触目惊心。
昨夜黑暗中,没点蜡烛,她又醉得发晕,只顾着沉溺,竟完全没有发现。
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和心疼涌上心头。
孟沅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她一边发着抖给他做心肺复苏,一边哭着骂:“你他爹的有病啊,睡了我你就要死是吗!老娘有那么可怕吗?”
阿晦咳出几口水,悠悠转醒。
他看着哭得一塌糊涂的孟沅,眼神依旧是涣散的。
孟沅揪着他的衣领,指着他身上那些伤,声音都在发颤:“这些,怎么回事?”
“………是以前……在梁王府时……梁王和他的那些贵客弄的。”他的声音气若游丝。
孟沅气得快要昏过去,只恨没有把梁王的尸体剁得更碎一点儿,她几乎是吼出来的:“那为什么要投湖,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寻死!”
阿晦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让她心碎的卑微和愧疚。
“我………我只是个卑贱的男娼……昨夜……玷污了菩萨………”他费力地说着,嘴角又溢出一丝血沫,“奴……恐污了菩萨的名声………”
孟沅满腔的怒火,被他这句话浇得瞬间熄灭,只剩下无尽的心疼和无奈。
她把他从冰冷的地上抱起来,紧紧地搂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冰冷的身体。
“谁敢在背后说你的闲话,我就杀了谁!”她的声音因为哭泣而沙哑,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厉。
似是意识到自个儿此刻的语气不妥,孟沅顿了顿,好言好语道:“他们都觉得,你是我未来入主京城、登基称帝时的君后呢。”
“你现在死了,我找谁做我的君后去?”
“有的………”怀里的人声音轻得像叹息,每一个字都伴随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不知是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靠在孟沅的肩上,虚弱地继续说:“京城里………到处都是好人家的公子……菩萨到时候………可以随便挑………”
他感觉到孟沅抱紧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些,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哭腔和压抑不住的怒气:“你是不是个傻的,喜欢谁这是能想改就改的吗?我就喜欢你啊!”
话音未落,一个轻柔的、带着无比珍重意味的吻,落在了他左边那张被毁坏的脸上。
那里的皮肤凹凸不平,丑陋而狰狞,平日里他自己都懒得多看一眼,可她的吻却不带丝毫犹疑,温暖的唇瓣印在他冰冷的伤疤上,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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