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他的心口烙下了滚烫的印记。
她把自己那件狐裘大氅脱下来,将他湿透的身体严严实实地裹住,然后试图拉着他站起来,想带他上马。
可他却赖着不动,依旧是一副凄然欲绝的神情。
“菩萨,您走吧,别带上阿晦………”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上凝结了细小的水珠,“阿晦的心很小,小到只能装下您一个人。以后……若是菩萨再纳了别人………阿晦会受不了的。”
“您丢下我就好,这些时日,是阿晦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所以阿晦不愿再拖累菩萨………”
“你放心!”孟沅几乎是立刻接口,语气急切而坚定,“不会有别人!”
他抬起眼,迷茫地看着她,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会有别人?”
“对,”孟沅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像在立誓,“除了你,就不会有别人了。”
他愣住了,那双总是盛满不安与卑微的眼睛里,终于透出了一点怔忪的光。
阿晦最终还是被她半哄半抱地带回了营帐。
自那以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彻底撕掉了最后一层伪装的薄纱,变得前所未有的亲密。
就像孟沅承诺的那样,她的世界里,仿佛真的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他们几乎天天都在一起,从黄昏的帅帐,到深夜的行军床榻,有时甚至是在月下的无人之地,孟沅像是在用最原始的方式,一遍遍地向他证明着她的喜欢与独占。
而阿晦,也从最初的生涩被动,变得越来越沉溺其中。
他开始不避讳在旁人面前与她亲近,一次议事结束后,李泽和张宇还在帐中,他极为自然地走过去,从身后环住正在看地图的孟沅的腰,那姿态亲昵又理所当然,弄得孟沅耳根泛红。
后来这些事他做得多了,孟沅每每都要回头低声提醒他“有人在呢”,他却只是蹭得更紧,不肯松手。
临近新年,北上的战事出奇地顺利,一座又一座城池望风而降,KFC军的声势日益浩大。
但随之而来的,是堆积如山的军务与政务。
孟沅作为最高统帅,必须亲自规划来年的春耕、税务、官员任命等等事务,忙得脚不沾地。
这使得她陪伴阿晦的时间,被大幅度压缩。她常常一头扎进堆满卷宗的偏帐,和下属一议就是一整天,等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主帐时,往往已是深夜。
这天夜里,又是子时过后,孟沅才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掀开主帐的帘子。
帐内只留了一盏昏黄的油灯,跳跃的火光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色调。
阿晦没有睡,他穿着一身干净的寝衣,半靠在床头,腿上盖着厚厚的毛毯,手里捧着一本书在看。
听到动静,他立刻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
他没有抱怨她回来得晚,也没有问她累不累。只是默默地起身下床,从旁边的小几上端过一个还冒着热气的杯子,递到她面前,孟沅接过来。
见孟沅喝了,他还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献宝似的掀开抱着的手帕———是孟沅喜欢的蟹粉酥,还带着余温,不知他是用什么法子一直焐到现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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