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秦人忙着锻造斩马钢刀,汉人忙着普及廉价农具,唐人忙着浇筑明光铁甲时,大明永乐朝的北平,却在酝酿着一场截然不同,却又更加接近后世战争本质的变革。
校场之上,朱棣一身戎装,手按宝剑,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前方。
在他身旁,是神机营提督柳升,以及几位工部的大匠。
他们的面前,摆放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刚刚用“焦炭高炉”炼出,又经“灌钢法”调配,再由水力钻床钻出的——精钢枪管。
另一样,则是大明原本装备的,用熟铁卷制、甚至是用铜铸的旧式火铳。
“柳升。”朱棣的声音沉稳有力。
“臣在。”
“你还记得,第一次天幕开启时,那‘阅兵’之景吗?”
柳升眼中闪过一丝敬畏:“臣,永世难忘。那些钢铁战车,那些飞天铁鸟,无一不是喷吐烈火,声如雷霆。那是……火器的极致。”
“不错。”朱棣点了点头,目光变得锐利,“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他们看到‘好钢’,想到的应该都是刀枪剑戟,是铁甲铜盾。因为大明之前,还没有大规模使用火器。”
“但朕不同。”
朱棣指着天幕消失的方向,声音陡然拔高:
“朕看天幕时就知道,那阅兵时拿的武器,就是后世的火枪。那金陵城抗击倭寇时,也是用的火器。“
“朕一直在想,为何后世的火炮能打出毁天灭地的炮弹,而我大明的火铳,却只能打个百步?且打多了还会炸膛,伤了朕的将士?”
他拿起那根新造的精钢枪管,触手冰凉,沉重而坚硬。
“以前工部告诉朕,是铁不行。铁软了,压不住火药的暴气;铁脆了,一炸就崩。为了防炸,只能把管壁做得极厚,士卒扛不动,瞄不准。”
“但现在……”朱棣的手指轻轻弹过钢管,发出清脆的声音,“咱也有了好钢!”
“朕要看看,用这等钢铁造出的火器,究竟有何不同!”
“试射!”
“遵旨!”
柳升一挥手,两名神机营的神射手出列。
一人持旧式火铳,一人持新式钢管火铳。
“装药!”
旧式火铳,只敢装三钱火药。
装多了,那是玩命。
而新式火铳,柳升咬了咬牙,大喝一声:“装药……五钱!”
周围的工匠都缩了缩脖子,五钱?那可是要炸膛的量啊!
但那名射手毫无惧色,因为他信任手中的这家伙什。
那钢管壁比旧式的薄了一半,却有着一种让人安心的致密感。
“放!”
“砰!”
“轰!”
两声枪响,截然不同。
旧式火铳的声音沉闷,一股黑烟冒出,弹丸飞出百步,便无力地坠地,打在木靶上,入木三分。
而新式火铳……
那声音清脆爆裂,如同旱地惊雷!
枪口喷出的火焰几乎有一尺长!
众人急忙向远处望去。
二百步外!
那块厚实的木靶,不仅被击中,更是直接被轰碎了一个大洞!
弹丸穿靶而过,余势未消,又打在了后方的土墙上,激起一阵尘土!
“好!好!好!”
朱棣猛地冲上前去,一把夺过那支还在发烫的新式火铳,爱不释手地抚摸着。
“轻了!至少轻了三成!”
“远了!射程足足多了一倍!”
“而且……”朱棣看着那毫发无损的枪管内壁,“受了五钱火药的冲击,竟无丝毫变形!这才是朕要的神机!”
但这还只是小试牛刀。
朱棣转过身,看向校场另一侧,那里用红布蒙着一件事物。
“掀开!”
红布落下,露出了一门通体黝黑、散发着金属寒光的大炮!
它不同于大明以往那种,粗笨的铜炮或铁箍炮。
它是用整块的焦炭钢,通过泥模铸造,再经水力钻床镗孔而成!
浑然一体,无缝无隙!
“此炮,名曰——永乐神威大将军!”
工部尚书跪地奏道:“陛下,此炮用钢五百斤,耗焦炭千斤。其身管壁薄而坚,可承载双倍火药!其射程……”
“试给朕看!”朱棣打断了他,眼中燃烧着征服的野火。
“目标,五里外,土山!”
“轰隆——!!!”
一声巨响,震得校场上的旗帜都猎猎作响。
一枚实心钢弹呼啸而出,划破长空!
几息之后。
五里之外,那座作为靶子的土山山头,腾起一股烟尘。
虽然没有后世导弹那般毁天灭地,但在那个时代,这已经是雷神之怒!
碎石飞溅,土崩瓦解!
朱棣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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