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汴京。
这座当时世界上最庞大的城市,烟柳画桥,风帘翠幕。
然而,在这锦绣繁华的表象之下,却隐藏着大宋君臣心头挥之不去的阴霾——缺马。
燕云十六州的丢失,让大宋失去了北方的天然屏障和最好的产马地。
面对辽国铁骑的南下牧马,面对西夏铁鹞子的冲阵,大宋的军队只能倚仗步兵,用血肉之躯和厚重的铠甲,结成硬阵去死扛。
垂拱殿内,气氛凝重。
宋神宗赵顼正站在御阶上,目光不舍的离开了那片,天幕消失的天空,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渴望。
他的身旁是力主变法的宰相王安石,以及博通古今、专研格物之学的沈括。
“官家。”
沈括率先打破了朝堂的沉寂。
他手中捧着一卷刚刚写好的札记,墨迹未干,脸上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狂喜。
“臣知悉延州境内有石油,亦有石炭。汴京百万人家,如今半数尽仰石炭以炊,以代薪柴。然,臣往日只知石炭可取暖,却不知其竟有‘炼焦’之妙用!”
沈括快步走到大殿正中,声音笃定:“以往我朝兵器监,虽亦有用石炭炼铁者,但炼出之铁,性脆易断,不堪大用。工匠们皆以为是石炭火力太猛,伤了铁性。如今看了天幕,这层窗户纸算是彻底捅破了!”
“非是火力太猛,而是石炭中有‘毒’!那硫磺之气渗入铁骨,便成了脆铁。若行此‘土窑干馏’之法,去其硫磺留其精碳,则我大宋遍地皆是的石炭,皆可化为炼钢之宝!且其火力,远胜木炭三倍!”
王安石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作为一位有着宏大抱负的改革家,他敏锐地抓住了其中的战略关键。
“沈存中言之有理。”王安石上前一步,语气激昂,“官家,但我大宋之急,不仅在兵器锋利与否,更在‘甲’!”
他走到悬挂的舆图前,手指点在北方边境线上。
“辽人铁骑来去如风,一人双马,冲击力极强。我步卒欲与之抗衡,唯有披重甲、结硬阵,以长枪大斧拒之。
但我朝‘步人甲’,乃是冷锻而成,为了防箭防砍,甲叶必须做得极厚。一套步人甲,连同头盔,重达五十八斤(宋斤)!”
“五十八斤啊!”王安石的声音在大殿回荡,带着痛心,“士卒披挂后,行军极为迟缓,接战半个时辰便体力耗尽。若是追击,根本跑不动;若是撤退,便是活靶子。故而我军常常胜而不能全歼,败则全军覆没。”
“但若依天幕之法!”王安石转身目光灼灼,“以焦炭高炉炼出纯净铁水,再以灌钢法调配出刚柔并济的好钢。我们便能造出——更轻、更薄、却更坚韧的钢甲!”
“一副钢甲,若能减重十五斤,防御力却不减反增!大宋禁军的行军速度,便可快上三成!体力便可多撑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便是生与死的界限,便是胜与负的关键!”
赵顼听得热血沸腾。
他虽无太祖那般马上夺天下的武功,却有一颗富国强兵、收复燕云的雄心。
“好!”赵顼拍案而起,“若真能让禁军卸下重负,健步如飞,又能刀枪不入,何愁辽夏不灭?”
“不仅仅是甲。”沈括在一旁补充道,“官家,还有‘神臂弓’!神臂弓乃我朝利器,射程三百步,可透重甲。然其弓身机关需用精铁,极易磨损断裂。
若用焦炭钢铸造机关,神臂弓之耐用度可增十倍!届时万弩齐发,辽人铁骑未至阵前,便将人仰马翻!”
“准奏!”赵顼大喜过望,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介甫,此事交由你司农寺与军器监联办!徐州利国监那里,煤铁皆备,水力充沛,正好作为‘新法’试验田!”
“沈括,朕命你为‘提举炼铁事’,即刻前往徐州,督造高炉,改良水排!朕要看到源源不断的精钢!”
王安石与沈括齐声领命。
这时,一名主和派的大臣小心翼翼地出列:“官家,既然我朝铁产将大增,是否可以用多余的铁器,去与辽夏开展边境榷场贸易,换取战马……”
“糊涂!”
未等赵顼开口,王安石便厉声喝止,他怒视那名大臣,“铁乃国之利器,岂可示人?况且天幕所授之焦炭钢,乃当世神物!辽夏蛮夷,冶铁之术粗陋,若我等将此神铁输出,岂非是送刀予贼,让他们来杀我大宋百姓?”
赵顼也面色一沉,冷声道:“王相公所言极是。传旨,各路榷场,严禁铁器出境!哪怕是一口铁锅,也不许卖给辽人和西夏人!违者,斩立决!”
“不仅不卖,朕还要用这新铁,彻底封死他们的生路!”
“介甫,你即刻着手,用新法炼出的铁料,大量铸造农具,在两河、陕西路推广,务必使粮产倍增,以此充实边军粮草!”
……
数月之后,徐州,利国监。
这里本就是北宋重要的冶铁中心,如今更是完全变成了一座黑色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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