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抚摸着案几上那卷的竹简,那是他毕生的心血。
曾几何时,人们嘲笑他身为太守却去研究“种地”,认为他不务正业。
可现在,天幕为他正了名。
“大人。”老仆匆匆走进来,“门外几位崔家和卢家的公子求见,说是想向您请教‘轮作’之法的具体排布。”
“请他们进来吧。”贾思勰整理了一下衣冠,“农学非一家之学,乃天下之学。既然他们愿意学,老夫便倾囊相授。”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几位公子的求教,这是整个士族阶层,对“实学”态度的转变。
而在大明,江西奉新。
一位年仅十岁的少年,正独自一人坐在家门口的石阶上。
他的身旁,放着一本被扔在一旁的《四书章句集注》。
他叫宋应星。
此时的他,本该在私塾里背诵四书五经,为将来的科举做准备。
但自从看了天幕之后,他的心就再也静不下来了。
他的脑海里,全是那些精妙的机械结构,全是那些神奇的作物生长过程。
“大豆肥田……曲辕犁……耧车……”宋应星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比划着。
他看着远处正在耕作的父亲,那是传统的直辕犁,父亲推得很吃力。
“如果……如果我能做出天幕上那种犁,父亲是不是就不用那么累了?”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他没有去私塾,而是转身跑向了村里的铁匠铺。
“王大叔!”少年清脆的声音在铁匠铺响起,“您能教我打铁吗?我想……我想做一个东西。”
铁匠王大叔愣了一下,看着这个细皮嫩肉的读书郎:“小少爷,这可是粗活,你那手是拿笔的,哪能干这个?”
“不。”宋应星的眼神异常坚定,那是超越了他年龄的成熟,“拿笔可以写文章,但打铁……可以造出让大家都吃饱饭的工具。我想学这个。”
天幕在这些年轻人的心中,埋下了“实学”的种子。
这颗种子,终将长成参天大树,打破理学的桎梏,让“格物致知”真正回归到探索世界、造福民生的正途上来。
如果说朝堂的政令是雷霆万钧,学宫的辩论是春风化雨,那么在广袤的民间,天幕带来的影响,则像是野火燎原,充满了勃勃生机与最质朴的行动力。
百姓是最务实的。
他们听不懂什么“国本大计”,也不在乎什么“格物致知”。
他们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只相信那个悬在天上的“神仙画卷”里,长出来的粮食。
大汉,关中平原。
正是春耕时节。
往年这个时候,老农们都是按照祖辈传下的规矩,撒种、覆土,然后祈求老天爷赏饭吃。
但今年,不一样了。
在咸阳附近的一个村落里,几位老农正围在一块田地旁。
中间的一位名叫老黑,是村里种田的一把好手。
此刻,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随意撒种。
他手里拿着一个簸箕,里面装着精挑细选出来的粟米种子。
“老黑叔,这……这么挑,费事不说,这得扔掉多少粮食啊?”旁边一个年轻后生心疼地看着地上,那些被剔除的、稍显干瘪的种子。
“你懂个屁!”老黑瞪了他一眼,手里动作不停,“天幕上说了,‘选穗大,看粒饱,求其均’!那些瘪种子,种下去也是浪费地力,长出来的苗也是病恹恹的。咱们要把好地留给好种!”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将那些饱满的种子,按照天幕教的方法,种进了刚刚翻耕过的土地里。
“还有那个‘宽窄行’。”老黑指着垄沟,“天幕虽然没细说,但我看那耧车走出来的印子,那是为了透风透光!咱们虽然没有耧车,但这道理是一样的。别种太密,给庄稼留点喘气的空儿。”
周围的村民们将信将疑,但看着老黑那笃定的样子,也有几个人咬咬牙,跟着学了起来。
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光合作用”,但他们愿意相信天幕,相信这个种了一辈子地的老把式。
而在遥远的南方,福省,泉州港。
这里的气氛,比北方的田野更加热烈,甚至带着几分躁动。
作为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泉州聚集了无数胆大的海商。
他们平日里贩运丝绸、瓷器、香料,赚取着惊人的利润。
但今天,所有大商号的掌柜,都聚集在了一起。
他们手中的货物清单变了。
不再是那些珍宝,而是一张张,根据天幕画面描摹下来的图纸。
图纸上画着红薯、玉米、土豆。
“诸位,”一位满脸风霜的商帮首领,将一张图纸拍在桌上,“朝廷的榜文都看了吧?免税十年,赐官身,立碑传世!这可是咱们商贾人家,几辈子都求不来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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