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典结束后的偏殿内。
殿门紧闭,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浑身被冷汗浸透的姬乾,彻底抛弃了所有大夏储君的尊严。
他像一条丧家之犬般四肢并用,一路跪爬至顾长生脚下。
“圣王饶命!圣王饶命啊!”姬乾双手颤抖着高高举起一份卑微的国书,声泪俱下。
“大夏愿年年进贡,岁岁称臣!只求圣王看在太一剑宗、看在洛老祖同源的份上,给大夏皇室留最后一条生路,切莫行那灭族屠城之举!”
生死关头,他搬出了最后的保护伞。
坐在主位上的顾长生并未动怒,只是端起茶盏,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右侧的屏风。
“祖师,有人拿你压我。”
脚步声响起。一袭白衣、清冷绝尘的洛璇玑缓步走出。
她未散发修为波动,却让气流瞬间凝滞。
姬乾猛地抬起头,满眼狂喜:“老祖!救救大夏!”
洛璇玑眼神淡漠地看着地上的姬乾,声音清冷如霜:“大夏气数已尽,此乃天道定数。本座眼中,只认顾长生这一个变数。你这般算计,就莫要拿太一剑宗出来丢人现眼了。”
如同最为锋利的剑刃,瞬间斩断了姬乾最后的念想。
他瘫软在地,陷入了彻底的绝望。
就在他以为大夏即将面临国破家亡之际,顾长生放下了茶盏,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孤要的是天下,是香火,不是一地死尸。”
顾长生嗓音平缓,带着统御八荒的威严。
“回去告诉你的父皇。大夏皇室立刻退位,将天下兵权与国政,悉数交接于神庭。”
姬乾面如死灰,浑身一颤。
“但是——”顾长生的声音拔高,掷地有声。
“孤准许大夏皇室入驻神庭内阁!大夏帝王名号保留,全族不用受辱,更不用陪葬!只要你们安分守己,大夏皇室世代可享神庭同等香火气运!”
此言一出,连一旁的洛璇玑都眼底闪过 一丝惊讶。
历来改朝换代必斩草除根,顾长生却反其道而行之。
听闻这超越时代的人皇格局,姬乾脑中紧绷的弦彻底断裂。
他没有被屠杀,甚至能蹭上神庭这艘巨轮的气运!在极致恐惧与突如其来的宽恕交织下,他被这种神明般的手段彻底折服。
“砰!”姬乾将头狠狠砸在青砖上,额头渗出鲜血却毫无察觉,用沙哑到极点的嗓音疯狂泣血高呼:“大夏罪臣姬乾,代我主,叩谢圣王天恩!圣王宏图,万代无疆!”
“罪臣,告退!”姬乾将额头死死贴在冰冷的地砖上,声音嘶哑而颤抖。
大夏储君的尊严、皇室的骄傲,在这一刻被他亲手踩得粉碎,甚至连抬眼再看一眼主位上的那道身影的勇气都没有。
退出偏殿大门的那一瞬,姬乾才如蒙大赦般瘫坐在汉白玉台阶上,大口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仿佛一条刚从濒死边缘捞回来的离水之鱼。
“轰隆——”
厚重的紫檀木雕花殿门在两侧金甲禁军的推动下缓缓合拢。外间天坛上数万精锐大军震天动地的山呼海啸,以及黑血城内鼎沸的狂热声浪,全都被这扇门死死隔绝在外。
殿内瞬间陷入一片落针可闻的死寂。
顾长生坐在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暗金主位上,周身浩瀚如星海的紫金人皇气运渐渐收敛,尽数沉入丹田内的混沌元婴之中。
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你这手腕,倒是愈发老辣了。”
一道清冷如深潭寒水、却又如同九天仙音般空灵的嗓音,在空旷的大殿内悄然响起。
洛璇玑向着主位上的顾长生缓步走近。
她一袭胜雪白衣,不染纤尘,未见任何灵力波动,却仿佛整个人已经与这方天地的法则彻底相融。
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砖上便有隐隐的阵纹如水波般荡漾散开。
她在一丈外停下,那双仿佛能洞悉三千大道、漠视万物生死的眼眸,静静注视着顾长生。
“斩草不除根,却留其宗庙,将其强行绑在神庭的气运战车上。”
洛璇玑微微偏过头,语气中难得带上了一丝学术探讨般的兴味,“大夏气数本该断绝,你却用大靖和北燕的国运为其强行续命,反过来抽干了他们最后的一丝反骨。这笔因果账,算得比天道还要精明。”
顾长生笑了笑,伸手端起桌案上的灵茶,轻轻拨弄着茶盖,升腾的热气模糊了他俊朗的面容。
“留着大夏皇室这块招牌,能省去我数十年镇压叛乱的功夫,用来当苦力再合适不过。”
洛璇玑轻轻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
但在短暂的安静之后,她的目光却没有离开顾长生的脸庞,反而愈发深邃。
“既已料理完天下事。”洛璇玑的声线突然低了几分,清冷中透出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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