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当着外人的面,唤我什么?”
顾长生端着茶盏的手指猛地一僵。
他清楚地记得,刚才为了击溃姬乾的心理防线,他对着屏风后喊了一句——“祖师,有人拿你压我”。
茶水在杯中荡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顾长生抬起头,对上洛璇玑那双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却仿佛要将他灵魂看穿的眼睛,后背突然窜起一丝凉意。
那是一种面对遗尘界天花板、连天道都无法约束的无上大能时,源自本能的压制。
“咳……”顾长生轻咳一声,有些汗颜地放下茶盏,“那是为了震慑姬乾,顺口……”
“还叫我祖师?”洛璇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化神期威压,但这轻飘飘的五个字,却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精准地压在了顾长生的道心上。
顾长生彻底顿住了。
一瞬间,尘封在识海深处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在那场无量心魔劫构建的虚假现代世界里,他们褪去了一切毁天灭地的修为。
在那间狭窄却充满烟火气的出租屋里,在这位被剥夺了神性、化作高冷科学家的洛璇玑面前,他们曾一起看电影,一起在游乐场里拉扯,甚至在紫禁城内举办了那场惊世骇俗的大婚。
在那个世界里,“祖师”这个称呼,早已经被丢到了九霄云外。
看着眼前白衣飘飘、仙气萦绕的太一剑宗最高战力,顾长生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凌乱的心绪压下。
他试探性地看着她,喉结微动,吐出两个字。
“璇玑?”
这两个字一出口,大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顾长生甚至已经做好了混沌本源暴起防御的准备,生怕这位活了一千五百年的太上长老突然翻脸。
然而,洛璇玑并没有动怒。
那张千万年不曾有过波动的清绝容颜上,眼睫微微低垂,随后,她轻轻地、极为克制地颔首。
幅度很小,却无比清晰。
顾长生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地。
他苦笑一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边的女子,终于忍不住倒起了苦水。
“这也不能全怪我吧?”
顾长生双手摊开,往椅背上一靠,罕见地在这位顶尖强者面前卸下了伪装,“从心魔劫出来,这都整整三年了。大靖平乱,北燕收尾,两界融合,加上应对上界那些接引使……我哪天不是在玩命?”
顾长生叹了口气,目光直视着洛璇玑,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幽怨:“而你呢?破关而出,化神大成。要么在剑冢之巅看云,要么在星枢殿里算天机。你一直不找我,这高高在上的架势,我哪敢随便去套近乎?”
听着顾长生的抱怨,洛璇玑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深邃的目光犹如实质般,一寸一寸地扫过顾长生的眉眼。
她确实在刻意保持距离。
她需要时间去观察,去确认眼前这个唯一的“变数”,究竟会在她的道心里掀起多大的风暴。
而现在,她似乎得到了某种结论。
洛璇玑动了。
她抬起脚步,裙摆轻摇,不急不缓地朝着主位走去。
顾长生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两步、一步。
洛璇玑停在了主位的边缘。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到了一个危险的尺度。
顾长生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种类似于初雪过后的清冷气息,没有半分脂粉味,只有纯粹的、令人心悸的天道韵味。
顾长生抬起头,刚要开口打破这诡异的安静。
洛璇玑却突然抬起了右手。
那是一只完美到没有任何瑕疵的手,肌肤莹白如玉,骨肉匀称。她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了半秒,像是在进行某种严谨的学术论证。
随后,那只手越过了顾长生的防线,轻轻地,搭在了他的侧脸上。
“轰——”
顾长生只觉得脑子里有一道惊雷炸开,全身的肌肉在这一瞬间僵硬如铁。丹田内的混沌元婴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疯狂运转,却又被一股更加浩瀚、更加温柔的力量死死压制在原地,动弹不得。
洛璇玑的手指微凉,带着化神期修士独有的冰冷质感。
她没有缩回手,而是顺着他的侧脸轮廓,指腹缓慢、且不带任何情欲地轻轻摩挲了一下。
一下,又一下。
这种触感,比任何雷霆一击都要致命。
顾长生睁大了眼睛,呼吸彻底停滞。他只觉得一阵令人窒息的头皮发麻,从脊椎尾端直冲天灵盖!
如果换作是凌霜月,这叫情投意合;如果换作是夜琉璃,那叫妖女撩拨;换作慕容澈,那叫女帝的征服。
可偏偏,眼前的人是洛璇玑!
是那个以众生为棋、以天地为局,把感情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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