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开孔。
整个沙滩上,木匠们忙碌中又透着井井有条。
「舵公。」这时林浅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林浅回头,正看见何塞在身后媚笑。
自上次坐滩之后,何塞便一直留在青澳湾,帮忙大帆船检修。
林浅问道:「这几天进度如何?」
何塞道:「刚把藤壶挂乾净,这几日在查船底了。」
何赛边说,边在前边带路,往坐滩船坞走去。
「圣安娜号距上次检修时间长了些,船底板不少都生了船蛆,要替换的不少。」
二人说着,经过一片硬质沙地,几十尊火炮摆在此处,大部分火炮用布罩着,有几门露在外面,正有船工拿着油脂布擦拭。
何塞见林浅目光看向火炮,便解释道:「火炮要定期擦油,能防锈。有几门炮已经生锈了,好在锈的不厉害,还能再用。」
林浅问道:「新买的四门塞壬炮在不在?」
「在。」
何塞说着,招呼船工掀开防雨布。
四门青铜大炮显露出炮身,阳光下闪着冰冷的青金光芒。
只见那四门大炮,长约七八尺,炮口约半尺,炮身修长,头细尾粗在,看起来身形极为匀称,已安放在木质炮架上。
林浅凑近看,那四门炮表面光滑,炮身笔直,显得制作极为精良。
在炮身后部,接近药室的位置,还刻有纹饰,是个人头鸟身的怪物,似乎是塞壬海妖的形象,底下还有一串葡萄牙铭文。
林浅指着那处铭文问何塞是什麽意思。
何塞道:「那是葡萄牙人的炮厂名字,卜加劳铸炮厂,工艺精湛,很是有名。」
林浅对比了一下葡萄牙火炮和船上的西班牙火炮,可以看出,葡萄牙火炮的表面更光滑,气孔更少。
林浅不由对葡萄牙人的「工匠精神」大为满意。
火炮旁,还有五六个船工正给炮弹涂油丶擦拭。
林浅跟船工讨要了一发,一入手便觉十分沉重,一股寒意顺着手掌袭来。
林浅在炮弹表面摸索一阵,只觉炮弹也十分光滑,没有明显的棱角凸起。
放在炮口比对一番,基本没有太大空隙。
林浅将炮弹还给那船员,抓了一把海沙,擦了擦手上的油脂。
根据手头估计,这一颗炮弹约有十来斤,按后世火炮分类,大致可以归属为十二磅炮。
现在的欧洲还没有根据炮弹磅数,给火炮分级的习惯。
两牙喜欢用圣经里的天使丶怪物等给火炮命名,所以这炮就叫塞壬炮,口径更大的叫使徒炮。
其他欧洲国家则喜欢用各种飞禽走兽给火炮命名,比如鹰炮丶蛇炮丶隼炮等等。
若是按欧洲大陆国家的习惯,这塞壬炮基本等同于半蛇炮。
见林浅对塞壬炮感兴趣,何塞又讲了讲这火炮命名的来历,卜加劳铸炮厂的历史等。
林浅让人把防雨布盖上,又朝大帆船走去。
走到那临时干船坞边上,只沙坑四周,已装上一圈木墙,防止垮塌。
坑底有微微渗水,好在并不严重。
船底板的藤壶此时已清理乾净,只剩一圈圈的白色痕迹附着在船底板上。
十馀船匠正站在坑中,拿着锤头在船底板上敲敲打打。
见林浅到坑边,哑巴黄上前行礼。
林浅索性跳进坑中,说道:「你忙着吧,我在一旁看看。」
哑巴黄领林浅返回船边,只见他手中拿着个木槌,对船底板不断敲打,敲的很仔细,每一片木板都被敲到。
学徒小九解释道:「舵公,这是在找船蛆。」
林浅点点头。
随着不断敲打,终于一片底板传出不一样的声音。
哑巴黄俯下身子,叫人拿来油灯查看,然后又叫了几声,指了指那里,示意林浅看。
林浅也学他样子俯身举灯去看,果然见那片木板有几个不起眼的小洞。
哑巴黄叫学徒喊来人,拿来斧丶锯将那片木板取下。
一炷香的工夫,木板取下,哑巴黄将之拿到林浅面前。
何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低声道:「舵公,船蛆还是不看为好。」
林浅道:「无妨。」
他知道船蛆长什麽样子,只是想看看对圣安娜号的侵害程度如何。
哑巴黄用个小斧头,没费多大力气就将船板劈了个缝隙,而后用力一掰,船板从中间断裂。
只见截面上,有五六个孔洞,有面条一样的蛆虫顺着洞流淌出来。
这东西就是船蛆。
这东西看着像蛆,其实是一种贝类,而且味道还很鲜美,这麽想的话,就不会觉得恶心了。
至少林浅就是这样克服的。
船蛆全都流尽后,林浅接过船板,只见截面上有数个透光大洞,木板最薄处仅有半个手头宽窄。
船蛆以木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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