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一看未来,那个不被先天主宰的大同盛世。"
小院中,闻人月轻轻点了点头。
她没有流泪,因为她答应过不让他带着牵挂离去。
独孤守月亦点了点头,脊背挺得笔直,如同接过了某道看不见的传承。
独孤薪收回了目光。
当他重新望向那三千先天神魔的时候,他眼底所有的温柔都已收尽,余下的只有一片如同深冬冰面般的澄澈与冷冽。
他的周身爆发出滔天战意,那股战意自他脊梁深处涌出,冲破肉身、冲破时空,直贯云霄。
如同一柄沉睡了千万年的古剑终于被人从剑鞘中猛然拔起。
铮!
那一声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如同一整片天地都被某道无形的锋芒从中劈开。
三千先天大道的垂落之势在那道战意面前微微一滞。
那些原本不屑、轻蔑、玩味的目光中,第一次掠过了一缕惊疑与不安。
"他到底……"
轮回神魔的面容上,那些流转的光影骤然凝固。
下一刻,异象起。
独孤薪的脚下,虚空开始扭曲。
那不是空间被撕裂的扭曲,而是时间本身在打结。
四周的景象开始出现诡异的滞留与拖尾,风停在半途,尘埃悬着不再下坠,远处山峰上振翅的飞鸟凝固成一道静止的剪影。
时间大道显化。
一条灰白色的长河从他脚下浮现,河水中流淌着无数个时空断面。
有末法时代那片寂灭的废墟,有太初燃起的烽火,有他与闻人月初见时的画卷,有守月降生时那一声啼哭。
亿万年的岁月碎片在其中沉浮明灭,如同一整部宇宙的编年史被压缩成了一条蜿蜒的河流。
而他的右手边,另一重异象同步降临。
空间大道显化。
虚空如同一面被无限折叠的绢帛,层层叠叠地铺展开去,每一层折叠中都藏着另一重乾坤。
有的褶皱中藏着一整片星海,有的褶皱中缩着一座仙宫,有的褶皱中空无一物却让人望一眼便觉得脊背发凉。
那些折叠的空间在他周身旋转变幻,如同一座由无数位面叠成的迷宫正在以他为轴心展开。
左脚踩时间之河。
右脚踏空间之褶。
独孤薪的气息在这一刻炸裂开来。
超脱一境的壁垒应声而碎,二境的枷锁如枯枝般折断,三境的门槛被他一步踏过。
然后便是创世,那座原在他头顶轰然展开,那是一颗前所未见的灵原。
一半流淌着灰白色的时间光河,一半折叠着不可名状的空间褶裥,两半在中央交汇融合,化作一片混沌而璀璨的天地。
原中,时光加速与减速交错而行,空间折叠与展开共存不悖,万物在其中同时经历着诞生与腐朽,靠近与远离。
独孤薪的气息直冲创世四境。
四境之力同时在他周身爆发,那股冲天的战意此刻已经化作了实质的法则风暴,将方圆亿万里的云层全部卷碎,露出了其下那道灰白与透明交织的浩瀚天穹。
三千条先天大道的垂落之势在他面前被硬生生冲散。
“时间神魔,空间神魔,与我一战!”
长发倒涌,布衣展动,龙脊当空,战意如潮。
独孤薪破旧道,逆修新道,换了对手,亦换了新天地,无形之中,他打破死局,败了神幽母上,自开新道,自开一局,他为棋手,对弈先天。
他无法选择让自己的妻儿跳出棋局,但他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死,自己的道,以己之道,献祭己身,破闻人月与独孤守月的死局。
他独孤薪,从不是什么天骄妖孽,同时代中,天赋比他强大者比比皆是……顾玄冰,闻人月,甚至是独孤守月,后世末法大帝,以及仙界,太初,数之不尽。
但他的存在,无可取代,他是顾命弟子,是末法大师兄……他可不争不抢,亦可执念疯魔。
他知道,闻人月与独孤守月,入局必死。
所以……独孤薪便以身破局,再入局,替二人,杀出一个无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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