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冰渊深处凿出来的。
"尔等……"
他的目光扫过身侧那些神庭天渊中隐藏的先天神魔,声线骤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意与不甘。
"为何不出手!与吾一同镇压此变数……"
话音未落,另一道声音从极遥远天渊深处传来。
那声音厚重如大地初生,沉闷如群山叠压,带着某种不可违抗的威严。
"母上不允。"
力之神魔。
那道声音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母上不允吾等干涉,命运,此为……母上与他的对弈,你败了,自此以后,后天凡人,不再归你掌控。"
命运神魔沉默了很久。
他面容上的阴沉之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
那双天目最后看了王二的背影一眼,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细微的、近乎执念的光芒。
"哼。"
一声冷哼,他的身影如雾气般消散在命运长河之中。
处决台上空,那天罗地网彻底消散了,三千大道重新隐入天穹深处,亿万先天生灵如潮水般无声退去。
片刻之前还杀声震天的战场,此刻只剩下空空荡荡的处决台,和王二与龙清霜并肩而立的两道身影。
王二低头看了看龙清霜依旧攥着他掌心的那只手。
"回家。"
龙清霜点了点头,眼眶还红着,嘴角却弯了起来。
"嗯。"
他没有回天庭。
两道身影跨过先天神庭与后天世界的壁障,穿过无数重时空,最终停在了天地之外的一片虚无之中。
王二站在那虚无的中央,环顾四周,空无一物,无上无下,无始无终。
他笑了笑。
然后他意念微动,四季道韵从他身上蔓延开去,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一座崭新的天地在那片虚无中缓缓展开。
那是他的原的一角,却比世间任何洞天福地都要温暖。
田野铺展,溪流蜿蜒,桃林成荫,竹屋两三间。
灶台上搁着一口铁锅,锅盖半掀着,里头还温着半锅清汤。
院子里的竹椅上搭着一件外衫,石桌上放着半簸箕花生。
一切都跟那座凡界小院一模一样。
王二站在院子门口,伸手推开了那扇柴门。
他回过头,看着站在身后的龙清霜。
"到家了。"
夕阳落在他的青布衣衫上,暖融融的。
……
自那日之后,先天神庭的动静渐渐平息了。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视凡人性命如草芥的先天生灵,在王二离去后的漫长岁月里,竟当真未曾再踏足任何一颗凡人生息的星辰。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那道敕令如同一条无形的天堑横亘在仙凡之间,每一位试图逾越的先天修士,在触及边界的瞬间便会感受到一股温厚却不可撼动的力量将自己轻轻推开,不伤、不杀、不怒,只是不容靠近。
王二站在那座世外桃源最高的山岗上,面前是一片摊开的空白卷轴。
龙清霜坐在他身侧的石头上,偶尔伸手替他拂去肩头落下的花瓣。
山风拂过桃林,花瓣如雨般簌簌落在卷轴上,又被王二轻轻吹开。
王二提笔,蘸墨,落字。
字迹并不好看,歪歪扭扭,像刚学写字的孩子第一次握笔,笔画粗的地方浓如墨团,细的地方几乎断了线。
但每一个字落下时,都有一缕极淡的道韵从笔尖渗入纸面,如春雨润物,无声无息地浸透了整片天地。
"吾为真凡天官,今日证得吾道,见吾之身……”
"敕令诸天,自此以后,天地分仙凡,凡人不修道,可享百年轮回安宁,修士不得干涉凡人因果,违令者——"
"违令者,诸天共诛之,吾亦会降下神罚,望诸君勿自误。"
写完这一段,他又顿了顿,笔尖悬在卷轴上,迟迟未落。
墨汁在笔尖聚成一颗饱满的珠子,将坠未坠。
龙清霜抬起头来看着他。
"怎么了?"
王二的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我觉得,命运抉择,当给予他们选择机会。"
王二再次落笔,在最末处缓缓添了一行字。
"然凡人若修道,将失去吾之庇护,此为吾道,亦是吾能替诸天凡人于惶惶乱世中,能争取的唯一生机,是凡是仙,选择权交给尔等。"
最后一笔落下时,那卷轴忽然无风自动,自他掌中飘然升起,悬于半空。
字迹上的墨痕开始发光,由浓转淡,由淡转灿,化作一道道金丝般的纹路,如同春蚕吐丝般密密麻麻地蔓延至卷轴边缘,继而挣脱束缚,如万流归海般涌向九天。
那一刻,整个混元纪元的天穹之上,同时浮现出了一道浩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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