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顾命转身,不再回头,带着二哈再次启程,离开此地。
身后,万火仙王目送那道墨袍身影远去,站在原地许久。
他看着顾命的身影渐渐变小,如同在目送一叶孤舟顺着江水远去,消失在两岸沉默的夜色里。
他低声喃喃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
“愿那一日早些到来,愿吾死后,还能听见胜利的声音。”
他知道真相后没有如苏名那般陷入沉寂,如同在发现自己的麦田在冬天并非冻死。
只是休眠之后,便开始重新等待春天。
他看见了希望,他会在这条路上坚定地走下去,直至身死道消。
顾命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星海的尽头。万火宇宙的火焰依旧在静静燃烧,如同从未被惊动过。
宇宙边缘,那道墨袍身影已经远去,而他身后,依旧有灯火在燃烧,在等待。
在那片他刚刚离开的宇宙里,成为一枚沉入夜色深处的火种,等待着某一天重新燃起。
……
先天火原,横贯于原始混沌深处,如同一片凝固的火焰海洋,暗红色的光辉在雾霭中缓缓流淌,照亮了无数悬浮的宇宙与星辰。火原的尽头,一座大殿巍然矗立。
神魔大殿,以无数宇宙核心堆砌而成。
那些核心早已熄灭,却依旧散发着沉厚的余温,如同被层层垒砌的灰烬,每一块都曾是一座世界的中心。
大殿的墙壁上,有先天道火图腾在缓缓流淌,如同活着的纹路,沿着墙壁蜿蜒而上,没入穹顶不可见的深处。
殿身横穿亿万万宇宙领地,如同一条沉睡的巨兽脊背,在混沌中绵延不断。
远远望去,它不像一座建筑,更像一座被凿空的山脉,被掏空后填入了一座城的灯火。
大殿之中,十道身影端坐。
他们的气息极其可怕,呼吸吐纳之间,便有生灭轮转的恐怖景象浮现,如同每一次呼吸都在掀动一面看不见的帷幕,让那些生灭的虚影在空气中缓缓展开又合拢。
他们的身躯庞大到无法丈量,如同十座并排而立的山脉,肩头落着尘埃般的星辰。
他们的周身流转着无数生命星辰,那些星辰如同被串在无形的丝线上,缓缓环绕着他们的身躯转动,如同一条条细小的河流缠绕着山脚。
每一个念头的转动,都足以让那些星辰微微偏移,却又不至于完全脱离轨道。
他们是火之神皇,先天火族中仅次于神魔始祖的存在,已经超越了仙帝,踏入了那个被原初古界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想象的层次……掌灭生缘境。
然而此刻,十尊神皇齐聚一堂,皆在推演。
他们的意念交织成一片无形的网,扫过先天火族奴役的无数天地,如同一只无声的手掌拂过一片广袤的田野,细致地感受每一道痕迹、每一丝残留。
但无论他们如何强大,如何将意念铺展到那些被收割过无数次的宇宙边缘,都无法窥探到那一缕真相。
为首的神皇缓缓收回了意念,眉头微蹙:“怎么回事?为何吾族领地出现变数,吾等却无法看见端倪?”
他的声音低沉,如同从地底深处传来,带着一种如同深水涌动般的回响。
“那变数仿佛从未存在,却又无处不在。”
另一尊神皇接口道:“最近岁月收割的食物,少了一些味道,那些被我们选中的天命之子,偶尔会流露出一种我们未曾赋予的眼神,像是在看着我们,又像是越过了我们。”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此等劣质食物,如何献祭给始祖?始祖若要品尝,必然需最上等的灵韵。”
“那又能如何?”
第三尊神皇开口,
“无法窥探真相,此变数似乎比吾等想象的更加恐怖,是否需要唤醒始祖?”
话音落下,殿中顿时沉默了一瞬,如同在一片深水中同时屏住了呼吸。
“闭嘴。”
为首的神皇声音骤然沉了几分,带着一种如同压下重物的力道。
“始祖闭关无尽岁月,探寻创世之上的路,若是出关,岂不会落了其他神魔始祖一步?万万不可。”
提及神魔始祖,十大神皇的眼中同时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他们明白,自己的力量源于神魔始祖。
若始祖动怒,一念之间便可抹杀他们,然后重新创造新的火之神皇。
那是一种比死亡更深的恐惧,被自己所倚仗的源头亲手化为虚无,如同一条河流被自己的源头截断,从此不再存在,也无人记得它曾经流淌过。
对于神皇来说,死亡不是终结,被源头否定才是。
最终,十大神皇达成共识,亲自出关,坐镇先天火原各处,日日夜夜以意念巡视他们奴役的无数天地,试图找出那个变数。
他们如同十尊永不闭眼的守望者,分布在火原的四面八方。
他们不知道的是,顾命已经离开了先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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