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最后两句,黄朝几乎是倾尽了毕生的力气与野心,嘶声怒吼而出!
声震四野,天地为之动容!
「轰——!!!」
诗成刹那,异象陡生!
以其为中心,一股磅礴浩瀚丶色泽明黄的冲天才气奔腾而起,直贯九霄!
天空中风云激荡,隐有万千金戈铁马之声轰鸣回荡!
那浩瀚文气竟在空中凝聚不散,幻化出无数身披璀璨黄金甲胃丶手持利刃神兵的虚幻影像,铺天盖地,将整座雄伟的长安城笼罩在一片既肃杀无比又辉煌耀眼的金色光芒之下!
诗成鸣州!
这已非简单的言志抒怀,而是以诗篇引动了冥冥中的天地伟力,加持军威,撼动人心!
是对守城敌军最直接的灵魂震!
是对他黄朝王霸事业的公开天命宣告!
长安城头,守军士卒目睹这如同神迹般的骇人异象,本就低迷的士气顷刻间土崩瓦解,面无人色,股栗欲坠,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兵器。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十万之众虽大多不通文墨,却能被那磅礴气势与必胜的信念所感染,随之发出排山倒海般的齐声呐喊,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震得地动山摇,城墙仿佛都在颤抖!
黄朝收剑回鞘,青铜面甲下传出志得意满丶近乎癫狂的洪亮笑声!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身披真正的黄金甲胄,踏破长安朱雀门,君临天下的那一日!
「攻城!」
随着他宝剑挥下,惨烈无比的长安攻防战,正式拉开了血色的序幕!
而这份沾染着「鸣州」诗篇杀伐之气的八百里加急军报,也以最快的速度,如同插上了死亡的翅膀,携带着关中的哀嚎与冲天的杀气,飞向了洛京皇城深处!
尚书令府邸,书房。
暮色透过窗棂,将紫檀木书案切割成明暗交织的碎片。
魏泯正批阅着公文,指尖那枚象徵权势的羊脂玉扳指,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一切都如这数十年来的每一个傍晚,沉稳,有序,尽在掌握。
然而,这份死寂的平静,被一阵仓皇失措的脚步声和浓重的血腥气骤然打破。
「噗通!」
一个血人般的身影踉跄着撞开房门,重重摔在冰冷的地砖上。
那是派往关中传递密令的魏家心腹,此刻甲胄破碎,满面污血,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大——大人————」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瞳孔因极致恐惧而放大,「黄朝————贼势滔天————十万————十万大军————长安————长安被围了!
诗————诗成鸣州啊!」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扎进魏泯的耳中。
「砰——嚓!」
魏泯手中那盏价值千金的官窑冰纹茶盏,从他骤然僵直的指间滑落,在青石地面上炸裂开来,碎瓷混着滚烫的茶水四溅,将他紫袍下摆洇湿一片。
他却浑然不觉,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重锤迎面击中,猛地从太师椅上弹起,又跟跄着后退数步,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书架上,震得线装古籍簌簌落下。
他脸上那数十年官海沉浮修炼出的从容,在瞬间支离破碎,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胡————胡言乱语!」
魏泯失声尖叫,声音尖锐得刺破了书房的宁静,充满了濒死野兽般的恐惧与拒斥,「三千陇右锐士!皆是百战老兵!
怎会————怎会全军覆没?!
那黄朝————不过一介科举落第的狂徒,纠集些许山匪流民,乌合之众!
十万大军?
兵临长安?
诗成鸣州?
荒天下之大谬!荒诞!」
他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扑上前,一把揪住旁边一名早已吓傻的子侄的衣襟,枯瘦的手指因用力而关节发白,状若疯魔地摇晃着:「说!是不是他重伤糊涂了?是不是有人谎报军情?是不是?!」
「大人!千真万确啊!」
地上的探子用尽最后力气哭嚎,声音凄厉,「小人亲眼所见————漫山遍野的叛军————黄金甲的异象笼罩长安————八百里加急————恐怕已到朱雀门了!关中————关中已是一片糜烂,生灵涂炭啊!」
「轰——!」
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粉碎,如同九天惊雷在脑海中炸开。
魏泯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软泥般瘫坐回太师椅,双目空洞失神,只剩下胸腔如同破风箱般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却感觉不到一丝空气。
灭顶的恐惧如同数九寒天的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浸透四肢百骸,将他死死冻僵。
完了。全完了。
他比这世上任何人都清楚,这场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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