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着村民所指,我们很容易便在村尾找到了那座院落。
青砖垒砌的围墙,黑漆木门虚掩着,与村中其他屋舍相比,显得尤为干净整齐。
只是那股子挥之不去的阴寒之气,似乎在此处更为浓郁了些。
我定了定神,上前叩响门环。
不多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位身着素雅襦裙的少妇站在门内,容颜清秀,气质温婉。
只是脸色过于苍白,缺乏血色。
看到我,她眼中掠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浅淡而礼貌的笑容:“这位道长,有何贵干?”
我正要开口,怀里的芷若却不安分地扭动起来。
而几乎同时,那少妇的目光也落在了芷若身上,柔柔地笑了笑。
“贫道云游途经此地,感知气机有异,特来探查。”
“听闻村中有位方先生,精于此道,护一方平安,故来拜访。”
我拱手道。
“原来如此。”
“妾身白芷若,外子正是方涵。”
她微微侧身。
“道长请进。”
白芷若!
这个名字入耳,我只觉心头猛地一跳。
而臂弯里的芷若更是身体一僵。
天下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院中陈设简单,却打扫得一尘不染。
只是那股阴冷之气,比门外更重了几分,仿佛踏入了一个巨大的地窖。
此时,正屋门帘掀动,一位身着青色布袍、年纪与我相仿的男子笑着走了出来。
他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沉静之气,温润而内敛。
“在下方涵,不知道长驾临,有失远迎。”
他拱手施礼,目光落在我身上,又扫过我怀中的白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却依旧笑容和煦。
又一个方涵!
我压下心中的荒诞感,还礼道:“贫道之名,亦是方涵,见过方兄。”
此言一出,对方夫妇二人皆是一怔。
随即对视一眼,竟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没有惊疑,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释然与默契。
“看来,你我确有缘分。”
阴阳先生笑道,语气真诚。
而两位“白芷若”的会面,更是奇妙。
夫人目光温柔地落在我怀中的小狐狸身上,轻声问道:“道长这只白狐,真是冰雪可爱,不知如何称呼?”
她尝试着,想把芷若抱过去。
芷若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夫人,有些迟疑。
我笑笑:“没事,去吧。”
芷若轻轻地,往前跳下了我的怀。
小君夫人脸上顿时绽放出极为柔和的光彩,她弯下腰,极轻极柔地将小狐狸抱了起来,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好孩子,”她低声呢喃,指尖轻轻梳理着芷若背上的毛发。
“你也叫芷若,对不对?”
“真是个好名字。”
小狐狸芷若在她怀中,发出舒服的、细微的呼噜声。
阴阳先生引我入屋内叙话。
屋内更是阴凉,桌椅床柜皆是普通木质,却干净得过分。
我们相对而坐,从道法玄妙谈到各地风物,竟是越谈越投机,颇有相见恨晚之感。
而夫人则抱着小狐狸坐在一旁,轻声细语地讲述着她与她的阴阳先生如何相识于微末的爱情故事。
夫人的语调平缓,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宁静。
小狐狸芷若蜷在她膝上,听得极其专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时而看看我,时而看看那对恩爱的夫妇,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一种懵懂的向往。
茶水微温,我端着那粗陶茶杯,指尖传来的凉意让我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
终于,我放下茶杯,目光直视对面的方涵,沉声道:“方兄,贫道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道友但说无妨。”
“尊夫人……还有这屋子,”
我斟酌着词句。
“为何……气息如此冰冷?不似所居。”
阴阳先生闻言,与妻子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充满了释然与坦诚。
哈哈一笑,笑声爽朗,驱散了些许屋内的阴郁。
“道友果然灵觉敏锐,非同一般。”
“不错,我与内子,”阴阳先生顿了顿,坦然道,“早已非阳世之人。”
他伸出自己的手。
那手苍白修长,在昏暗的光线下,能隐约看到皮肤下青色的血管,缺乏活人的莹润光泽。
“我们早已成为僵尸。”
“此地乃阴脉交汇之眼,于我等修行大有裨益,”
“亦能借此地势,镇守一方,使阴气不致外泄,为祸乡邻。”
“道友,莫不是想斩妖除魔吧。”
尽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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