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身影,如期而至。
她依旧是那身湿透的素白衣裙,如同昨夜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讲堂门口。
然后,她缓缓走向那个放着稻草人的座位。
这一次,她没有像昨夜那般僵坐诵读,而是停在了座位前。
月光透过窗棂,勉强照亮她苍白的侧脸,和那双空洞无神、却死死盯着稻草人的眼。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伸出手。
那手指毫无血色,带着水泡过的浮肿。
她小心翼翼地,向着稻草人的脸颊探去。
指尖在即将触碰到草人的瞬间,停了下来,微微颤抖着。
仿佛那是什么易碎的珍宝,生怕一碰即碎。
“......周......凡......”
她开口了,声音不再是昨夜吟诵时的僵硬模仿,而是带着一种深切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哀婉与缠绵。
那声音依旧沙哑,混着水汽,却奇异地透出一股令人心酸的温柔。
“你......你终于来......听我念书了么?”
稻草人自然无声。
她却仿佛得到了回应,嘴角极其艰难地、扭曲地向上牵起,形成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诡异的“笑容”。
“我知道你爱听的......”
苏献开始诉说。
声音低沉而缱绻,像是对着情人呢喃,又像是沉浸在独自的回忆里。
“那天......我倒在街边,又冷又饿......是你,给了我一块热乎乎的饼子......”
“你说,‘吃吧,天冷,别饿着。’”
厉鬼的眼神迷离起来,仿佛穿越了时光,回到了那个初遇的时刻。
“后来.....你还招呼你的同窗,帮我盖了间茅屋。”
“......虽然简陋,但,但那是我漂泊以来,第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味那份久违的温暖。
“你还说......我总该有个名字......”
“你替我取了‘献’字......”
“你说,‘献者,贤也,愿你能将过往种种,献予新生’......”
说到这里,苏献的声音陡然拔高。
阴冷不散,却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执着与认定:
“你给我饭食!”
“你帮我盖屋!”
“你还为我取字——”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要贴到那冰冷的稻草人上,一字一顿,如同宣誓:
“我的名字属于你,人便就属于你!”
躲在耳房的我,心中暗叹。
果然如此。
几番善意,在这苦命女子扭曲的认知与极度的渴望下,被放大、被误解,最终编织成了一张她无法挣脱、也不愿挣脱的情网。
网住了她,也网住了周凡。
小狐狸靠在我腿边的身体轻轻颤了颤,仰起头。
圆眼睛里不再是纯粹的恐惧,而是染上了一层朦胧的困惑与怜悯。
她或许听不懂那些复杂的话语,但她能感受到那话语里蕴含的、浓烈而绝望的情感。
苏献依旧在诉说着,
诉说着她如何偷偷观察周凡读书的样子,
如何将他随口吟诵的诗句默默记下,
如何在脑海中一遍遍描绘与他“举案齐眉”的未来图景。
她的语气时而温柔,
时而激动,
时而充满委屈,仿
佛在质问为何周凡不肯接受她这片“赤诚”之心。
“......我学着你的样子读书......学着你写字......我以为,这样......这样你就会看我一眼......就会......爱我......”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上了哽咽。
虽然鬼魂并无眼泪,但那浓重的悲伤,几乎要凝成水滴,从她身上每一寸湿漉漉的衣衫上渗出。
我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是那份错位的爱,是那份将善意误解为独属信号的偏执!
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现身,尝试以安魂咒配合言语引导,化解其执,送她往生。
然而,就在我脚步将动未动之际——
讲堂内的苏献,猛地抬起了头!
那双原本空洞的眼里,骤然爆发出两道惨绿的光芒!
她不再看那稻草人,而是猛地转向——周凡真正所在房间的方向!
“不对……不对!”
她尖利地嘶吼起来,声音刺耳欲聋,再无半分之前的哀婉。
“这不是你!你……在那边!”
!!!
她察觉到了!
是周凡那边泄露了生人气息?
还是我这替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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