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很温暖,如同融化冰雪的阳光。
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毫不掩饰的残忍。
“不可以,伊芙。”
我的声音轻柔,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刺入她毫无防备的心脏。
伊芙愣住了。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那双明亮的蓝眼睛瞬间被巨大的错愕和难以置信填满,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判决。
我欣赏着她此刻的表情,如同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艺术品最后一道关键的刻痕。
我慢条斯理地,带着一种近乎沉醉的姿态,向她描绘了我真正的蓝图:
“我的婚姻,将是一份送给帝国的厚礼。”
“对象是隔壁那个强盛王国的公主。”
“待到时机成熟,我会让他们的男性宗亲一个个‘意外’离世,再适时地展现我的‘宽仁’与‘力量’……”
“你猜,那庞大的公国,最终会落入谁手?”
我的姿态带着掌控一切的疯狂,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锁住她瞬间苍白的脸。
“伊芙,”我轻笑出声,带着毫不留情的嘲弄,“你来告诉我,人,怎么会和狗结合在一起呢?”
这句话像最终的重锤,将她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彻底砸碎。
我无视她摇摇欲坠的身形,用宣读判决般的口吻,说出了为她准备的“完美”结局:
“大将军伊芙,为国征战,身负旧疾,荣归故里。”
“我将为你挑选一位显赫的侯爵,你将嫁与他,相夫教子,安稳富足地度过余生……”
“这样的安排,伊芙,你可还满意?”
伊芙看着我,脸上已没有了泪水,只有一种极度压抑后的、死寂般的平静,仿佛所有的悲伤都在瞬间凝固成了更深的东西。
然而,就在我志得意满,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时,营帐的帘幕被猛地掀开。
本应早已化为枯骨的莉娜、艾莉丝、索菲亚,以及其他几位“战死”的将领,一个接一个地走了进来。
她们身上带着风尘,眼神锐利而复杂,手中提着的,赫然是我派去接管“黎明之剑”军权的那些亲信的头颅!
温热的血液滴落在粗糙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嗒、嗒”声响。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从容与疯狂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铁青。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震惊与暴怒。
以莉娜为首的将领们,齐齐单膝跪地,声音沉痛却坚定:“领主大人,我们感激您昔日的养育与栽培之恩。”
“但您今日的赶尽杀绝,实在令人心寒。”
这时,伊芙的声音在一旁平静地响起,如同深潭之水,不起波澜:“我没有按照您的剧本,杀了她们。”
“很意外吗,我的领主?”
伊芙缓缓走到我面前,那双碧蓝的眼睛里,再也找不到少女的痴迷,只剩下属于大将军的、洞悉一切的冷静与深沉。
“我已经是坐到大将军位置的人了。审时度势,笼络人心,分辨真伪……”
“这些最基本的心性,我还是有的。更何况,”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是您亲手教会我的”
伊芙微微俯身,靠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清晰而缓慢地,为我描绘了另一个版本的“结局”:
“领主盖伊,因多年征战,积劳成疾,不幸中风卧床,意识昏沉,需人日夜照料。”大
“将军伊芙,感念旧恩,不离不弃,悉心看护。”
“长久的陪伴中,二人互生情愫,遂结为连理。”
“不久后,伊芙诞下健康的继承人,立为新主,延续帝国荣光……”
她直起身,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我震惊的双眼,重复着我刚才的问句:“不知这样的安排,领主您……还满意吗?”
“你!”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背叛的怒火几乎将我吞噬。
我压低声音:“你以为这样就能掌控一切?”
“你以为这些将领会真心服从你?”
“他们今天能背叛我,明天就能背叛你!”
伊芙闻言,却只是微微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我感到无比陌生的、运筹帷幄的从容。
“这一点,我正是向您学习的,我的老师。”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
“我手里,自然也握着他们的软肋。”
“家人、梦想、或是某些不为人知的过往……”
“我与您不同的是,我从未流露出丝毫猜忌与清算的意图。”
“相反,我给予他们信任,帮助他们实现愿望--想归家的,我赠予厚禄,保其家族安宁;想继续征战的,我给予他们更广阔的舞台。”
她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莉娜等人,她们纷纷低下头,表示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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