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得保持一点点危机感。
我的征伐之路并未停止。王国的版图在我的铁蹄下不断扩张。
需要治理的领地越来越多,需要应对的敌人也越来越狡猾。
如同一个园丁,看到精心培育的第一株玫瑰盛开后,自然会想着培育更多。我又陆续收养了几个女孩。
莉娜,有着火焰般的红发和同样热情冲动的性格,在战场上如同一柄狂暴的战斧。
艾莉丝,棕发棕眸,性格沉静如水,擅长防御与后勤,心思缜密得像最复杂的钟表。
索菲亚,身材娇小,却拥有鹰隼般的锐利眼神,是个百步穿杨的神射手。
我像培养伊芙一样培养她们,给予她们教育、训练和机会。
她们也如同曾经的伊芙一样,迅速成长起来,成为我手中新的、好用的利刃。
伊芙呢?
她依然是我最倚重的将领,“黎明之剑”依然是军团序列中最强的存在。
重大的战略决策,我依然会首先听取她的意见。
我们依旧会在书房里讨论战局到深夜,温热的牛奶也依旧存在。
但是,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我开始更多地征询莉娜关于先锋突击的意见,她的勇猛适合打开局面;
我将新占领区的物资调度和城防建设交给沉稳的艾莉丝;
侦察和阻击敌方重要目标的任务,则更多地落在索菲亚肩上。
我依旧尊重伊芙,但那种独一无二的、近乎全方位的依赖和关注,不可避免地减少了。
那些曾经只属于她的、与我单独相处的时间,那些关乎战略核心的密谈,甚至只是晚餐时我随口的询问,现在都需要与其他养女分享。
我注意到伊芙的变化。
她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那种曾经在她眼中燃烧的、明亮的火焰,似乎收敛了起来,转化为一种更深沉、更内敛,却也……更灼热的东西。
她看我的眼神,愈发专注,专注得几乎带着重量。
当我的目光与其他养女交汇,或者仅仅是称赞了莉娜的勇武、艾莉丝的细致时,我总能感觉到那道来自她的、如有实质的视线,紧紧地黏着在我身上。
有一次晚餐,莉娜兴奋地向我描述她白天是如何单骑冲阵,斩杀了敌方一员悍将,不小心碰倒了手边的银质酒杯,酒液洒在了我的袖口上。
伊芙几乎是瞬间从她的座位上站了起来,动作快得带倒了高背椅,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她一把抓过餐巾,用力地、几乎是粗暴地替我擦拭酒渍,同时抬起眼,冷冷地扫过一脸尴尬的莉娜。
那一瞬间,她眼中迸发出的冰冷戾气,让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莉娜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噤若寒蝉。
“没关系,伊芙。”
我按住她用力到有些发抖的手,示意她放松。“一点小事。”
她低下头,长长的金色睫毛掩盖了眸中翻涌的情绪,但紧绷的下颌线条依然泄露了她的不平静。
“抱歉,领主大人,我失态了。”
她松开手,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会偶尔带着点少女的娇憨,向我提出一些小小的、任性的要求,比如想要一匹更好的战马,或者希望我抽出半天时间,专门陪她演练一整套新创的剑法。
现在的她,变得异常“懂事”和“克制”,将所有汹涌的情感都死死压抑在那双愈发深邃的蓝眼睛之后,如同平静海面下酝酿的暗流。
只有当她独自一人,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金色戒指时,眼神才会流露出一丝曾经的、带着依赖的温度。
那枚戒指,从戴上那天起,就从未离开过她的手指。
哈哈。
都知道的。
战争之后,军队是需要削减的。
那么怎么在不引起愤怒的情况下削减军队呢?
内乱。
伊芙会出手的。
不要说她作为主帅的冷静。
现在,她只有19岁呀。
哈哈。
帝国的轮廓终于在连年烽火中基本奠定,战争接近尾声。
凯旋的号角响彻云霄,庞大的军队如同黑色的铁流,开始班师回朝,返回那片孕育了这一切霸业的初始领土。
路途漫长,胜利的喜悦沉淀后,一种微妙的气氛在军中弥漫,尤其是在我的核心圈层。
我精心散布的种子,正在阴暗处悄然发芽。
关于莉娜与我的“亲密”、艾莉丝莫须有的“异心”、以及我对索菲亚“长久的注视”……
这些真假难辨的流言,如同无形的毒瘴,在每一次联合行动中,侵蚀着伊芙的神经。
而当那些与我指派给伊芙一同行动的、所谓“实力强大”的将领们,接连传来“英勇战死”的消息时,我站在行营的地图前,嘴角难以自抑地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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