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清理工作进展顺利。
当然,伊芙必须完好无损。
她是我这盘棋上,最后,也是最关键的那枚棋子。
失去了她,这场为我独舞的戏剧,将由谁来拉开终幕的帷幕呢?
队伍行进到离旧日城堡不远的一片白桦林旁扎营。
这里安静,熟悉,仿佛能嗅到十多年前的气息。
夕阳将树林染成一片暖金色,伊芙就是在这样的光景里,来到了我的营帐前。
她褪去了戎装,换上了一身简单的白色衣裙,金色的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
十九岁的她,站在斜阳里,周身笼罩着一层柔光,那份在战场上磨砺出的锐利尽数敛去,只剩下少女的忐忑与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气。
她看着我,碧蓝的眼眸里盛满了近乎悲壮的深情,像是要将积攒了十年的依恋、崇拜与爱慕,在此刻尽数倾泻。
“领主大人。”
伊芙的声音像是被风拂过的琴弦,带着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颤抖,却又异常清晰地穿透了傍晚的宁静。
那双碧蓝的眼眸,如同敛入了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深深地看着我。
里面翻涌着积攒了太久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感。
“有些话……在我心里藏了太久,久到它们已经变成了我呼吸的一部分。”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汲取道出心事的勇气。
“从您在那片废墟中将我拾起的那一刻起,我的世界,便只剩下您指引的方向。”
“我的生命是您赋予的第二次呼吸,我的灵魂……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刻满了您的烙印。”
她的声音渐渐变得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捧出。
“我拼命地学习,疯狂地练习,忍受一切伤痛,磨砺自己的锋芒……”
“我努力成为您手中最锋利的剑,您身前最坚固的盾,您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辰--您亲口承认的人马座……”
伊芙向前迈了一小步,仰起脸,毫无保留地迎上我的视线。
那张还带着些许战场风霜却依旧年轻动人的脸上,此刻焕发着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几乎能灼伤人的光芒。
那是一个少女捧出她毫无杂质的、滚烫的真心时才有的光芒。
“我所做的一切,所有的一切……”
“都只是源于一个最简单、也最贪婪的愿望--我渴望能永远站在离您最近的地方,沐浴在您目光的余晖里,就足以照亮我整个荒芜的世界。”
她的眼中水光潋滟,却倔强地不让它们凝结滑落,只是用那双盛满了十年依恋与倾慕的眼睛,死死地望着我,用尽全身力气,清晰而缓慢地说道:
“我爱您,盖伊。”
“不是臣民对领主的敬畏,不是学生对导师的仰慕……”
“而是一个女人,用她全部的生命,在深爱着她的男人。”
她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哽咽的祈求,却依旧执拗地坚持着:
“请您……接受我。”
我看着伊芙,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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