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中,我正将捡来的枯枝投入将熄的火堆,试图汲取一点微弱的暖意。
洞口的月光被一个身影挡住。
我愕然抬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琉璃色的眼眸。
是师尊。
她就站在那里。
风雪在她身后呼啸,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所有雪花在靠近她时都悄然滑落。
月白道袍在暗夜中泛着微光,清冷得不似真人。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担忧,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就像三年前在风雪中初见时那样。
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手中的枯枝“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瞬间被洞内的寒意冻得僵硬。
我慌忙站起身,想行礼,却因长时间的蜷缩和心中的惊悸而有些踉跄。
“师……尊。”
我低下头,声音干涩,带着无法掩饰的慌乱和一丝连我自己都唾弃的、微弱的希冀。
她没有说话,只是迈步走了进来。
洞内狭小逼仄,她的到来让空气都变得稀薄了几分。
她环视了一眼这简陋、寒冷的容身之所,目光最后落在我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情绪。
过了许久,就在我以为这沉默会将我冻结时,她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走吧。”
我怔住,一时无法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
是让我……继续走?还是……
她转过身,向洞外走去,只留下一个清瘦挺拔的背影,仿佛认定我必然会跟上。
“山野寒苦,非修行之地。”
“清虚宫,尚有你一处偏殿。”
她的声音随风飘来,依旧没什么温度。
却像一道暖流,猝不及防地冲垮了我所有伪装的坚强和理智。
眼眶瞬间湿热。
我看着她即将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没有任何犹豫,几乎是踉跄着跟了上去。
就像三年前那个雪夜,我挣扎着跟上她的脚步,奔向唯一的生机。
她并未御风,也未使用任何法术,只是如同凡人般,一步一步走在积雪的山路上。
我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低着头,看着她的脚印在雪地里留下清晰的痕迹,然后小心翼翼地踩上去。
一路无话。
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以及我们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
她没有问我为何离开,也没有斥责我的不告而别。
仿佛我这次短暂的出走,只是小孩子一次任性的迷路,而她,只是恰好路过,将我领回家。
可我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这一次,不是拯救,而是找回。
回到清虚宫,站在那熟悉的、冰冷的宫门前,我恍如隔世。
她停下脚步,并未回头,清冷的声音传入我耳中:
“既入此门,当守规矩。”
“未有本尊允许,不可再踏出半步。”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禁锢。
说完,她便径直走向忘情殿,月白的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后,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我站在漫天风雪里,看着眼前这座华美而空寂的牢笼,心中五味杂陈。
有失而复得的微茫喜悦,有对未来更深的恐惧,还有一丝……沉沦的预兆。
风雪更急了,但我知道,我再也无法离开。
而她,似乎也并未真正如表面那般,恢复彻底的冷静。
那看似平静的冰雪之下,心魔的低语,恐怕只会愈发清晰。
禁锢的开始,往往是更深执念的萌芽。
只是此刻,我们都选择维持着这脆弱的、表面的平静。
清虚宫的氛围变得愈发诡异。
师尊不再刻意用珠帘隔开我,恢复了面对面的授课。
但她的目光,却比以前更加难以捉摸。
有时是彻骨的冰冷,仿佛要将我冻结;有时却又带着一种灼热的、几乎要将我吞噬的专注,让我无所适从。
她开始过问我修行之外的琐事。
“今日的茶,味道淡了。”
“香,换一种。”
“这殿内,太过空旷了。”
她的话语依旧简洁,却不再是全然的不在意,而是带着一种挑剔的、近乎任性的意味。
她在试探,试探我的底线,也在试探她自己的心。
我一一应下,更加谨小慎微地调整着一切,试图满足她那似乎变得“挑剔”起来的需求。
我的心悬在半空,既怕触怒她,又隐隐期待着……期待着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
我真该死。
她的心魔,显现得越来越频繁。
有时在夜里,我能听到她寝殿内传来低低的呓语。
不再是单纯的痛苦挣扎,
>>>点击查看《短篇疯批病娇文合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