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师尊似乎又变回了那个冰冷无情的仙人。
甚至,比以往更冷,更难以接近。
她不再允许我进入她的寝殿打扫,连日常的授课,也隔着一道冰冷的珠帘。
她似乎在极力地抗拒着什么,斩断着什么。
而我,在最初的惊惧过后,心底却滋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一丝隐秘的疼痛。
原来,我的存在,我的好意,于她而言,是一种折磨吗?
那个夜晚看到的脆弱,那日午后她眼中翻涌的混乱,都不是错觉。
她正在被某种东西侵蚀,而源头……似乎指向了我。
我该怎么办?远离吗?
可这清虚宫,天地茫茫,我能去哪里?
更何况……我看着她愈发清减的身影,看着珠帘后那模糊却依旧挺直的背脊,心中那份由依赖、感激、敬畏以及……
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混杂而成的东西,让我无法就此转身。
我依旧做着分内之事,只是更加沉默,将所有的关怀藏得更深。
茶水依旧温热,檀香依旧清幽。
只是不再有任何多余的言语,任何可能引起她注意的举动。
我在用我的方式,告诉她:弟子在此,若师尊需要,弟子随时侍奉;若师尊厌弃,弟子便隐于尘埃。
这种无声的坚持,似乎起到了某种相反的效果。
她的冷漠,渐渐维持得不再那么稳固。
有时,透过珠帘的缝隙,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长久地落在我身上,那目光复杂得让我心惊。
有挣扎,有抗拒,甚至还有一丝……被我那顽固的、沉默的守候所引发的……怒意?
她在生气?
气我的不识趣?
气我这扰她道心的根源,为何不肯自行消失?
我想我该离开了。
那夜,雪下得极大。
我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只是将偏殿收拾得一如我未曾来过。
深深望了一眼师尊寝殿的方向,转身没入了漫天风雪。
离开清虚宫,离开玄冰宗,我不知该去往何处。
凡尘俗世早已没了我的容身之所,修仙界更是举目无亲。
我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任由冰冷的雪花打在脸上,模糊了视线。
心口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寒风呼呼地往里灌。
不是怨恨,只是无尽的悲凉与释然。
我终究,还是成了她道途上的障碍。
离开,让她重归清净,或许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体贴的事。
这本就是最初就写好的结局,只是迟来了三年。
我寻了一处凡间与修仙界交界处的荒僻山林,找了个废弃的山洞暂且容身。
每日靠着采摘野果、捕捉些小兽果腹,修为因心境动荡而滞涩不前。
但我浑不在意,只是日复一日地坐在洞口,望着玄冰宗的方向,怔怔出神。
那里,曾是我短暂栖息过的,唯一的暖处。
清虚宫,忘情殿。
白芷若从深沉的入定中惊醒。
殿内,冷寂得可怕。
那种每日清晨,扫雪时簌簌的、极有规律的细微声响,没有了。
廊下,也没有了那缕熟悉的、带着寒梅冷香的茶气。
空气里,属于那个少年的、微弱却如同星火般温暖的气息,正在急速消散。
他走了。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古井的石子,在她冰封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细微的、却无法忽视的涟漪。
走了……
也好。
她闭上眼,试图重新凝聚心神,回归那万载不变的冰雪心境。
这本就是计划之中的事,不是吗?
一个注定要斩断的俗缘,自行离去,省却了许多麻烦。
可是心魔的声音,如同附骨之疽,在她识海中幽幽响起,带着冰冷的嘲弄:
“看吧,他走了。”
“你吓到他了,还是……他终究厌倦了你这冰冷的模样?”
“什么师徒之情,什么救命之恩,在真正的麻烦面前,不堪一击。”
“你还在坚持什么?你的无情道,连一个愿意靠近你的人都留不住。”
“闭嘴。”
白芷若在心中冷斥,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他的去留,与本尊何干?红尘俗缘,散了便散了。”
她试图将这些杂念如同拂去尘埃般驱散,继续打坐。
然而,殿内那无处不在的空寂,却像无形的丝线,一层层缠绕上来。
没有了他小心翼翼摆放灵果的细微声响,没有了他点燃宁神香时那缕极淡的烟火气,没有了他恭敬垂首时,那偶尔泄露出的、带着孺慕和担忧的眼神……
这清虚宫,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变回了一座真正冰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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