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一声轻喝落定,钟明朗手腕猛然发力,臂膀抡开,携着神兵万钧之力、血脉破魔之威,第一斧轰然劈落!
“轰隆——!!”
金黑两色力量轰然相撞,惊天巨响炸裂庭院!
耀眼的金色斧芒如惊雷坠地,狠狠劈斩在囚笼正中的玄铁梁柱之上!
然而,预想中的碎裂崩开并未出现。
相反,在斧芒触碰到铁笼的瞬间,整座玄铁囚笼骤然黑光暴涨!
原本隐匿无形的万千魔域锁魂咒印瞬间全部浮现,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纵横交错,瞬间织成一张漆黑如墨的结界屏障,死死抵住金色的斧刃!
金芒霸道破魔,黑光死守禁锢!
正邪两股极致力量疯狂对冲、剧烈碾压!
冲天的气浪以囚笼为中心轰然炸开,地面青石瞬间龟裂出密密麻麻的细纹,周遭空气剧烈扭曲、震荡不休!
“咔嚓——!”
刺耳的灵力破碎声此起彼伏。
钟明朗只觉一股滔天的反震之力顺着斧柄疯狂反噬而来,霸道、阴毒、凛冽,远超他的预估。
他握斧的双手骤然一麻,手臂巨震,气血瞬间翻涌翻腾,心口一阵发闷,身形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踉跄的身形。
钟明朗垂眸看向掌心巨斧,眼底骤然凝满震惊。
只见坚硬无比的破域斧斧刃之上,竟在方才的对冲之下,隐隐浮现出一丝极浅的磨痕!
而那座魔纹囚笼,仅仅在斧刃劈中的位置,裂开一道细如发丝的黑纹,转瞬便被涌动的魔气瞬间修复、愈合如初,完好无损!
笼身震颤不止,魔气滔天翻涌,不仅未破,反倒被神兵的破魔之力彻底激怒,周身散发出愈发阴森暴戾的气场。
笼中,原本奄奄一息的钟明朔骤然身躯剧烈抽搐,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痛苦的闷哼,面色瞬间惨白如纸,额角渗出层层冷汗,周身被魔印疯狂啃噬,痛苦不堪!
“二爷!”
阵外的成毅瞳孔骤缩,心头猛地一紧,满脸惊慌。
钟明朗死死攥紧斧柄,压下翻腾的气血,眸底的释然彻底散尽,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与凝重。
果然!
一切都是圈套!
浞步从一开始,等的就不是仙门破笼,等的是——他祭出破域斧的这一刻!
津渡府的深夜,寒凉浸骨。
死寂的院落里,金黑对冲的灵力风暴已然散尽,只余下满地凝滞压抑的空气,还有青石地上蛛网般蔓延的龟裂痕迹。
方才破域斧劈落的惊天一击,未曾破开半分魔笼桎梏,反倒酿成了最阴毒的反噬。
钟明朗掌心的鎏金巨斧余温未消,斧身流转的浩然金纹兀自微微震颤,却再无半分破邪之力。
他清清楚楚感知到——方才倾尽血脉灵力的那一斧,所有霸道无匹的破域威能、斩魔灵力,尽数被囚笼表层深藏的魔域咒印层层吞噬、吸纳,半点未曾伤及铁笼分毫。
而这所有被吞噬的力量,未曾消散,未曾消解,竟被咒印诡逆转注,化作千万道刺骨魔煞,狠狠反噬进囚笼中央、被桎梏束缚的钟明朔体内!
力量越强,反噬越烈。
他方才灌注的血脉灵力有多磅礴,阿朔承受的痛楚就有多剧烈。
这便是浞步布下的死局。
以钟明朔为阵眼,以魔笼咒印为媒介,借力反噬,以亲制亲。
钟明朗心头一片冰凉,指尖死死攥着斧柄,指节泛白,手臂微微发僵。
他瞬间彻悟了这歹毒算计的全部深意——从今往后,他手握天下至强的破魔神兵,却成了最无用的摆设。
进,不敢再出斧。
但凡再催动半分灵力、再落一斧,所有威力都会尽数转嫁到钟明朔身上,徒增弟弟的彻骨剧痛,甚至伤及神魂根基。
退,不能弃。
放任咒印日夜啃噬,钟明朔终究油尽灯枯、神魂俱灭。
投鼠忌器,进退维谷,生生被困死在这两难死局之中。
浞步这一步棋,阴狠、刁钻、诛心至极。
他从不是要困住一个钟明朔,他是要活活困住手握破域斧的钟明朗,困住整个津渡府的军心锐气!
良久,钟明朗手臂无力垂下,沉甸甸的破域斧被他颓然垂落掌心,神兵威仪不再,只剩束手无策的沉重。
钟明朗抬眸,一瞬不瞬地隔着冰冷玄铁笼栏,凝望着里面虚弱抽搐的少年。
钟明朔发丝凌乱黏在苍白汗湿的脸颊,眉头死死蹙拢,唇瓣隐忍颤抖,哪怕陷入虚弱昏沉,残存的痛觉依旧让他身躯细细痉挛,方才的反噬剧痛,已然浸透四肢百骸。
一眼相望,咫尺如天涯。
钟明朗眼底翻涌着无尽的酸涩、自责与无力,胸腔堵得发闷,心口像是被寒冰死死封住,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破域斧,是钟家世代传承、专护钟氏血脉、斩尽天下魔邪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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