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淡白奶渍,干涸成了一块不规则的印子。
沈岁晚坐在床上,视线定在那片奶渍上,嘴角扯开,无声地笑了好半天。
京城商界令人闻风丧胆的霍阎王,到底还是栽在了一个不足十斤的小丫头手里。
她掀开蚕丝薄被,脚踩进软底拖鞋,顺手捞起床尾搭着的一条浅灰羊绒薄毯,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霍砚修呼吸沉重,显然累极了。
沈岁晚半蹲在沙发前,动作放得极缓,将羊绒毯轻轻抖开,小心翼翼覆在这一大一小的身上。
她指尖带着晨起的微凉,忍不住抬起来,轻轻拂过男人紧蹙的眉心,想替他把那抹疲态抚平。
然而,还没等她的指尖完全贴实——
霍砚修的眼皮骤然掀开!
多年来在刀尖舔血、深海搏杀养成的应激本能让他瞳孔剧烈收缩,左手几乎是下意识从毯子底下探出,快如闪电般扣向沈岁晚的手腕!
劲风带起沈岁晚额前碎发。
但在触碰到那片温软肌肤的零点零一秒,霍砚修看清了眼前的人。
一身刺骨杀气像是被泼了沸水的薄雪,刹那间消融得干干净净。扣向脉门的动作硬生生在半空刹住,化作温柔至极的顺势牵引。
“……岁晚?”
男人嗓音干哑粗粝,眼里还带着熬夜后的猩红血丝,但在看清沈岁晚眉眼的刹那,那片血色骤然化开,涌出漫无边际的温软。
他稍一用力,直接将沈岁晚半拉进怀里。
“怎么起这么早?脚底下穿袜子没?”
霍砚修低头,滚烫干涩的薄唇顺势印在她泛凉的唇瓣上,辗转厮磨了两下,鼻尖全都是她身上那股让人心安的奶香与草木香气。
沈岁晚被他亲得有些发喘,推了他一下,偏头看向他怀里:“轻点,别把你祖宗弄醒了,等会儿还得绕场两万步。”
霍砚修低笑出声,胸膛震动,怀里的小念辞砸吧了两下嘴,竟然奇迹般地没哭,只是换了个舒服的角度继续沉睡。
“这磨人精,长大肯定随你,难伺候得很。”霍砚修把下巴搁在沈岁晚肩窝,语气里却全是化不开的宠溺,“累死老子了……今晚必须换月嫂,我认输。”
“呵,堂堂霍总也有投降的时候?”
“在你们娘仨面前,投降不丢人。”霍砚修蹭了蹭她的发丝。
正温存着,外间走廊上突然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三长两短,是许跃的专属暗号。
霍砚修眉头微皱,松开沈岁晚,起身将女儿轻手轻脚塞回婴儿床,这才披上外套走出外室。
沈岁晚跟了出去,靠在屏风旁。
许跃闪身进屋,反手带上门,脸色有些微妙的凝重。他先是对沈岁晚恭敬弯了弯腰,随后双手递上一只没有贴任何标签的黑色特种防爆密封箱:
“霍总,沈总。半小时前,楚大队长截获了一批从北欧直飞京城的私人专机货物。这是跟着那批波罗的海货运纠纷文件一起夹带入境的……收件人指名道姓,写的是‘林清辞院士的血脉继承人’。”
沈岁晚眼眸微眯。
箱子锁扣在霍砚修手里“咔哒”一声弹开。
里面没有炸弹,也没有商业合同,只铺着一层深黑防震泡沫,中央静静躺着半块断裂的潜艇耐压壳金属残片,上面用激光烧蚀出一串泛着幽蓝荧光的古怪经纬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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