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咔哒一声黑了。
沈岁晚指尖悬在半空,微微一顿。抬眼对上霍砚修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男人居高临下站着,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修长两指把那台黑色加密平板随手一滑,直接塞进了床头柜最底层的带锁抽屉里。
“咔嚓。”锁芯合死,钥匙被他顺势揣进西裤口袋。
“波罗的海港口刚发来的红头绝密……”沈岁晚蹙眉,身子刚往前倾了半分,胸前就被塞进了一只温热细滑的青白瓷小碗。
碗里盛着刚用醪糟和鲜奶煨透的宫廷甜酪,上面撒着两粒洗净沥干的细碎干桂花,香甜扑鼻。
“吃完。”
霍砚修拉过一把黄花梨圆凳坐下,黑眸深邃,视线不容置疑地钉在她脸上:“坐月子期间,霍家老宅主卧内网全面物理断网,包括你的私人邮箱、卫星专线、特勤加密频段。沈首席,你被停职了。”
沈岁晚气笑了:“霍砚修,你搞独裁?三艘重载万吨轮在波罗的海被司法扣押,外方明显是卡着我生产的节骨眼搞事。那条航线压了沈氏今年近四成的海外现金流,折算下来是上千亿的盘子,你让我在这儿安心喝酪?”
她试图用冷冰冰的商业逻辑说服眼前这个男人。
然而霍总根本不接招。
他甚至没抬眼皮,单手摸出自己的私人加密机,直接按下了免提键。
盲音刚响半声,听筒那头立刻传来许跃紧绷的声音:“霍总!波罗的海那边的阻击——”
“听着。”霍砚修声线极平,冷冽得毫无波澜,“沈氏在北欧那笔深水港并购案,差多少过桥资金,霍氏离岸家族基金全额拆借兜底。告诉法务部和海外风控,谁要是解决不了那三艘货轮的保全申请,明天自己打辞职报告去刚果布金矿看选矿机。”
“是!明白!”
“还有。”霍砚修目光扫过靠在床头瞪着自己的沈岁晚,嗓音沉了半寸,“从现在起,谁敢往老宅转发半个字节的审批流、打扰沈总休养,我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在华尔街或者港交所找到一份保洁工作。原话传给沈氏和霍氏所有高管,滚去办。”
“啪。”电话干脆利落掐断。
整个卧室陷入了一阵奇异的安静。
沈岁晚张了张嘴,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又低头看了看手里还温乎的甜酪,内心OS罕见地跑偏了一秒:这男人今天霸道总裁戏码演得未免太顺手了点……啧,中二得简直没眼看,但他刚才护短的样子,确实该死的有点帅。
……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沈岁晚低头舀了一小勺甜酪咽下去,糯软香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胃里舒服得让她轻轻喟叹了一声。她索性整个人陷进松软的大靠枕里,彻底摆烂:“行,霍总有钱任性,那这千亿烂摊子您就受累担着吧,我当个甩手掌柜。”
“求之不得。”
霍砚修紧绷的下颌线这才松快下来,伸手顺了顺她额前微乱的碎发。
还没等沈岁晚把这口甜酪咽利索,旁边并排摆着的双层婴儿床里,突然爆发出一阵细细密密的抽泣声。
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大哭,而是憋着一股小委屈的哼唧,一声接一声,听得人心尖发颤。
沈念辞小祖宗醒了。
霍砚修身形肉眼可见地一僵。
男人刚放下的手掌悬在半空,整个人如同触发了最高戒备指令的雷达,嗖地一下从圆凳上站起身。他甚至没让外头候着的金牌月嫂进门,深吸一口气,大步迈向婴儿床。
沈岁晚端着碗,好整以暇挑了挑眉:“霍大总裁,请开始你的表演。”
霍砚修没吭声,默默挽起衬衫袖口,露出精悍结实的小臂。他弯下腰,一米八八的挺拔身架硬生生蜷缩在不足一米高的婴儿床边,姿态僵硬得活像在拆除一颗微型炸弹。
小念辞踢蹬着两只裹在纯棉连体服里的小肉腿,嘴里吐着小泡泡,小脸憋得通红。
“尿布湿了。”霍砚修低声自言自语,顺便确认战况。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探进婴儿床,小心翼翼解开小衣服上的暗扣。那双平日里签几百亿合同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手,此刻捏着一片轻飘飘的特制纸尿裤,指尖竟然在微微发抖。
沈岁晚看乐了,指尖无聊地在被面上划圈:“右边腰贴歪了三公分,霍工。你家三角斜撑理论在这儿不顶用。”
“闭嘴,别干扰施工。”
霍砚修额角渗出一层薄薄的细汗,嘴硬得毫无底气。
他极轻、极缓地托起女儿柔软无骨的小屁股,抽掉旧尿布,拿温热的湿柔巾一点点擦拭。那动作轻得像是在拂拭一片刚落下的雪花,生怕重了一星半点就把那层薄嫩的皮给蹭破了。
好不容易贴好魔术贴,扣上小衣服,小念辞却根本不买账,咧开没牙的小嘴哇的一声哭得更大声了,两只戴着纯棉小防抓手套的爪子胡乱在空中挥舞。
霍砚修彻底慌了神,笨拙地把那一小团软肉抱进臂弯,手臂绷得硬邦邦像块钢板。
“乖……念辞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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