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聚集了不少听到消息跑来围观的居民、摊贩、和一些路过闲逛的街帮成员。
雷奥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朝站在五步之外的官员怀里甩过去。
“这笔钱够买断你剩下所有的工资和退休金,所以安心去吧。”
治安官还没反应过来,雷奥已经掏出配枪抵住他太阳穴。
“这笔钱归你,你的命归我。”
下一秒钟子弹穿过脑腔,治安官软倒在地上。
“从今天起,任何人再用职权换私利的,就按照这个流程处理。用你们自己发明的规矩来料理。”
雷奥用鞋尖踢了踢那具尸体的脸,转过头对着周围其他已经吓得腿软的同僚们,语调温和地道:
“如果还想继续办事,就按规矩把你们该干的岗位工作都做了,我会定期派人来抽检你们的工作报告。”
“再让我发现收了钱把杀人之类的大案子往下压,我就继续按你们的规矩,私了命债,给你们家里送去对应的钱,保证你们家人生活质量不会因为你们的缺席而降低。明白吗?”
当时阿烬就站在人群角落里。
他刚帮人走完一批货拿到尾款准备过街回住处,听见街对面那片开阔地带聚集了不少脑袋,脚步转过来想看看出了什么新鲜事。
人群挤得挺密,前面站着的几个妇人垫着脚尖伸长脖子往前探。几个街帮成员也挨在靠外侧的位置,抽烟,眼睛在观察。
雷奥本人长得扎眼,天然地能把人视线吸引过去。
大多数围观的人起初就是冲他外貌和穿着来的,想看看这位一看就不是本地的上流人士要搞什么花样。
事件爆发的速度比在场围观者的反应速度更快一些。
人群还处在“这人要说什么”“这架势像要谈判”“信封里可能是文件”的推测阶段,那个刚才还站着的治安官就软塌塌地倒在地面上了。
人群里响起几波细微的吸气声音。
紧接着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议论声迅速扩散开。
他们议论那笔钱的总额可能有几个零,议论地上那具尸体之前在附近几条街搞过哪些让人咬牙切齿的烂事,议论开枪这位是上城区哪个家族的少爷……
有人脸上露出“早就该有人出手”的解气笑容,有人则露出对权力阶层内部清洗操作的不安眼神。
阿烬在这些议论声里想到了别的东西。
他想,要是今天站在这掏枪击毙那名治安官的人是他阿烬,治安署会第一时间对他启动逮捕程序。
调查科的档案会新增一条“下城区非体制内人员袭杀在职治安官”的备案条目,罪名板上钉钉。
很快就会有更多穿着同样制服的人包围他所在位置,把他按在地上绑住手脚押进临时隔离室。
这种以私刑执行公义的操作,也只有雷奥这种身份的人才能实施而不招致反扑。
换成下城区任何一个普通人,哪怕手握再多证据,出发点再怎么正当,只要对着那套机制竖起刀锋,下一秒就会被整个系统背后庞杂的利益链条卷成渣滓。
那之后治安署的风气被强行扭转了一些。
至少明面上那些嚣张到在街边收钱盖章的案子少了,报案后敷衍了事的比例也往下掉了一截。
雷奥后来还在下城区搞了一些其他项目。
从上城区运来抗生素分配给贫民社区的临时诊所,对上城区往下城区倾倒的危险废料进行公开追责。
拨钱维护公共设施,比如年久锈蚀的路灯固定架,随时可能坍塌的老旧雨棚……
钱是从他自己私人账上走的,不经过治安署的流水,也就少了很多被中间克扣的可能。
阿烬承认,雷奥有本事,也有手段。和人说话时总是一副温和又有耐心的样子,但处理事情时手起刀落,属于难缠的对手那类别。
但这些认知并不能让阿烬对雷奥这个人产生半点“这可能是个靠谱家伙”的好感。
阿烬心里明白这些行动背后原因。
林木生用随艺的样子和雷奥谈恋爱,出入克莱蒙特庄园搜集情报,顺便给这位理想主义军阀儿子吹吹耳边风,引导他在下城区做些能看得见效果的好事。
这些事阿烬都知道,林木生没跟他详细汇报,但郁厌的消息流通足够补全大部分空隙。
但这不代表阿烬能平和接受林木生跟雷奥那种人搅在一起玩恋爱角色扮演戏。
林木生每周下来找阿烬,总是不自觉地把在上城区那几天发生的事情、听来的传闻等等打包成一堆话扔给他。
那些人名每一次从林木生嘴里说出来,阿烬都会感到无处发泄的不舒服。
他不擅长处理这种情绪,以前没想过具体原因,只会用沉默和敷衍应对。
林木生有时候会说“你又在发什么呆”,或者“跟你说话你怎么又走神了”,他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只是在压住心底那股翻腾的烦躁。
直到后来他意识到那份烦躁叫
>>>点击查看《下城区野狗生存法则【万人迷】》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