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年后。
永昌四十九年。
又是一年春寒未褪。
在永昌帝的励精图治下,大周上下一派欣欣向荣。
年近70岁的宋明远已是内阁之首,执掌内阁已逾40年。
早在永昌帝继位不久,先首辅谢润之就曾几次请辞。
谢润之也曾胸怀大志,意气风发,想要为大周鞠躬尽瘁,只是在章吉手下多年,身子早已被掏空。
眼见大周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他自觉身体大不如前,又怕落下外戚干政的名声,便借口要照料寡母,上疏请辞。
永昌帝自然不肯应允,彼时大周尚未真正富庶。
他深知仅凭宋明远一人,纵有三头六臂,也难以独撑大局。
他对着谢润之,正色道:“谢首辅之心,朕自然知晓。”
“不论是你,还是宋明远宋大人,皆是朕的肱骨之臣。”
“只是宋大人尚且年轻,难道谢首辅愿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戳脊梁骨吗?”
谢润之一听便明白了其中深意。
如今年纪轻轻的宋明远已是朝中阁老,二十岁的阁老,放在从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即便京城上下皆知宋明远本事过人,仍有人以此事非议,议论纷纷。
其中大多是章吉当年留下的旧部。
宋明远虽不将这些风言风语放在心上。
但永昌帝念着他当年即位时,宋明远替自己扫平一切障碍,便也有心投桃报李,不愿让他受人非议。
谢润之是个聪明人,听罢只能叹息:“如此,那老臣便再等些时日。”
他相信以宋明远的才干,独掌大局之日很快便会到来。
他相信以宋明远的能力,将大周治理得井井有条不在话下。
他更相信以宋明远的心性——
如今宋明远尚未娶妻,膝下无儿无女,定会将天下百姓视作子民,绝不徇私枉法、忘却本心。
也正因如此,待宋明远执掌内阁首辅之位,一晃便是四十年。
他掌权之后,以铁血手腕将章吉一党连根拔起,抄没家产折合白银数千万两,田产千顷,粮仓百座,空虚多年的国库一朝充盈,朝野上下无不震慑。
经此一事,再无人敢质疑他的首辅之位。
可震慑之下,暗流却从未停歇。
那些侥幸漏网的旧党官员、蛰伏多年的宗室权贵、手握兵权的边关将领,皆将宋明远视为眼中钉。
他们想着。
再厉害的人,也总有老虎打盹的时候。
宋明远如今权势滔天,必定遭永昌帝忌惮。
有人想试探他的虚实。
有人想挑战他的权威。
这一日。
宋明远正在内阁处理政务,忽然接到密报,称兵部侍郎李为私通北狄,暗中将边防图泄露出境,更与几位宗室王爷暗通款曲,意图谋逆。
宋明远神色不变,微微颔首。
纵然他已年过七旬,双鬓斑白,容貌依旧出众。
他暗自思量李为此人。
说起来,李为也算有才之士,看似对永昌帝忠心耿耿,更不必说他身后的几位王爷,皆是皇亲国戚。
只因永昌帝这些年厉行节俭,严禁奢靡。
一众宗室王爷自觉日子清苦,便暗中勾结,图谋不轨。
宋明远心知,若这些皇亲贵族真与北狄勾结,大周边境必将战火再起,刚刚安定数十年的天下,会再次陷入动荡。
“二叔公,李为身居要职,背后又有几位王爷撑腰,若是动他,怕是会引起轩然大波。”站在他身侧的,正是宋明远的侄儿宋时安之子,如今这人已是状元及第,定西侯府更是人才辈出,他年纪轻轻便锋芒毕露,却深知自己跟着这位二叔公要学的还有很多,日日随在身边学习处理政务,“以我愚见,不如先将此事告知圣上,一同商议之后再做决议。”
宋明远抬眼,平素温和的面上瞬间冷冽如冰:“此事万万不可,若一旦先行上报,便是打草惊蛇。”
“ 此事关乎边防安危,一刻也拖不得。”
“皇上如今年事已高,主理内政已是劳心劳力,兵权之事又与定西侯府脱不了干系,还是我亲自去一趟。”
说罢,他站起身来,一身官袍衬得他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备车,去兵部。”
他没有带大批侍卫,只带了两名亲随,领着侄孙轻车简从,直奔兵部衙门。
李为能在兵部站稳脚跟,自然不是寻常之辈,早已拉着几位王爷过来坐镇。
听闻宋明远前来,他慌忙迎了出去:“宋首辅。”
“您今日怎么有空来兵部?”
“下官未曾远迎,还望恕罪。”
宋明远看都未看他一眼,径自走入正厅,目光扫过厅中谈笑的几位王爷,淡淡开口:“李侍郎不必客套,我今日前来,是查办你私通外敌、泄露军机一案。”
话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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