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兮,脚别乱动,一会儿把火盆踢翻了。”顾青突然开口,声音清朗,不带半点心虚。
暮雨兮吓得赶紧把脚缩了回来,吐了吐舌头,低头装死。暮雨冰也收回了腿,慢悠悠地重新端起茶杯,嘴角挂着一抹深不可测的笑。只有顾玲玲,依旧死死地踩着顾青的脚背不肯放,像是在守着自己最后的阵地。
这一夜,老宅里的茶香很浓,而那盆炭火,也烧得人格外心痒。
山里的积雪化了一半,屋檐水滴滴答答地落在石阶上,像是掐着指头在算归程。
假期的最后两天,老宅里的气氛少了几分热闹,多了点离别的惆怅。
暮家两姐妹得先走,京城那边,暮家老爷子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催促,问她们这趟“项目考察”怎么考察到了深山老林里不肯挪窝。
清晨,顾青帮着把两人的行李箱拎到村口。
那辆黑色的商务车已经等在路边,在泥泞的山路口显得格格不入。
趁着司机装行李的空档,暮雨冰拉着顾青走到一棵大槐树后,避开了众人的视线。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衬得整个人愈发清冷高贵,可看顾青的眼神里却藏着一丝化不开的粘稠。
“回了京城,老爷子那边我会去说。考察报告我会写成‘极具开发潜质’,顺便把你也写进去。”暮雨冰一边说着,一边细心地帮顾青理了理衬衫的领口。
顾青没说话,直接伸手揽住她的腰,用力往怀里一带,低头封住了那抹温凉的唇。
暮雨冰先是一愣,随即闭上眼,双手环住顾青的脖子,热烈地回应着。
这个吻很长,带着一种“宣示主权”的味道,直到暮雨冰呼吸都有些乱了,顾青才松开手。
“在京城等我,最多两个礼拜,我就带她们过去。”顾青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平稳有力。
暮雨冰点了点头,眼波流转,最后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记得想我。”
轮到暮雨兮时,画风就完全变了。
这小丫头趁着姐姐上车的空隙,猫着腰钻进了顾青怀里,双手像八爪鱼一样死死缠着他的腰。
“哥,我不想走!我还没在那草垛子里待够呢!”
暮雨兮仰着脸,那张古灵精怪的小脸上满是委屈,可手却不安分地在顾青后腰上乱捏。
她凑到顾青耳边,压低声音,语气又色又坏:“回了京城,我得天天独守空房,你可得补偿我。今晚……不对,等到了京城,我要把这两天没做的全都补回来。”
顾青被她这话逗笑了,低头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
“就你这胆子,回了家别被老爷子吓哭就不错了。”
暮雨兮娇嗔地哼了一声,趁着没人注意,大着胆子咬了一下顾青的锁骨,留下个不深不浅的牙印。
可还没等顾青反击,她一抬头看见林兰兰和顾玲玲正往这边走,吓得刺溜一下就钻进了车厢,活脱脱一只“又色又怂”的小狐狸。
车窗降下,暮雨兮对着顾青做了个飞吻的手势,眼神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专一和依恋。
车子缓缓驶离,扬起一阵尘土。
顾青站在路边,看着车影消失,肩膀上突然多了一只苍老却有力的手。
爷爷叼着旱烟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眯着眼看着远方。
“臭小子,女人的债最难还,尤其是这种带刺的玫瑰和粘人的妖精。”
爷爷吐出一口烟圈,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顾青的肩膀,力道比昨晚还要重几分。
“回屋吧,家里还有两个哭鼻子的等着你哄呢。”
顾青笑了笑,没接话,只是扶着爷爷往回走。
回到老宅,林兰兰和顾玲玲正站在院子里。
林兰兰见顾青回来,赶紧迎上去,小声问了一句:“青哥,她们……真的走了?”
那语气里有放松,也有一种即将面对未知的忐忑。
顾青看着这两朵怯生生的小白花,心里那杆秤稳得纹丝不动。
“走了。下午收拾收拾,明天咱们也出发。”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起两人的手往屋里走。
中午饭吃得挺简单,一锅白菜炖豆腐,配上早起剩下的几个大馒头。
林兰兰低着头剥着手里的熟鸡蛋,剥好了没自己吃,而是抿着嘴,脸红红地放到了顾青碗里。
“青哥,你在镇上买的那些东西……我刚才都给婶子收好了。”林兰兰声音很轻,带着点讨好。
顾青咬了一口鸡蛋,看着对面这两个坐立难安的姑娘,心里跟明镜似的。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京城大,人也杂,但咱们去是做营生的,不是去投奔谁。”
顾青这话说得特别稳,一下就把两人的心思给定住了。
“我在那边托人先看了个门脸房,后面带个小院。到了那儿,你们先帮我把店张罗起来。”
顾玲玲眨了眨眼,小声问道:“哥,那咱们……不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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