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眉眼弯弯,全然不顾沈明禾瞬间僵住的脸色,继续滔滔不绝:“娘娘不知道,这养眼的美人儿,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延年益寿!”
“上次‘探梅宴’你就错过了,我可是新搜罗了不少极品,准备给你掌掌眼的!”
“就算……咳,就算不能真的如何,让他们在旁边端茶倒水,抚琴唱曲,陪着说笑解闷,品评风月,那也是别有一番意趣,是不是?”
“下次……下次我一定给皇嫂多准备几个更俊俏、更有才、更会伺候人的,保准……”
沈明禾望着眼前兴致勃勃、越说越来劲、几乎要将她府上“藏品”如数家珍的昭华,只觉得额角青筋隐隐跳动,耳根热得发烫,正想开口打断她这越来越离谱的“分享”。
然而,她的话还未出口,昭华那清脆又带着兴奋的声音,却像戛然而止。
昭华脸上那眉飞色舞、神采飞扬的笑容骤然凝固,一双总是含着三分风情、七分不羁的妩媚凤眸,此刻瞪得溜圆,直勾勾地越过了沈明禾的肩膀,死死盯住了水榭门口的方向。
沈明禾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弄得心头猛地一跳,她下意识地,顺着昭华那惊骇欲绝的目光转过头。
只见藕香榭那扇半开的雕花月亮门处,不知何时,已静静立着一道挺拔的玄色身影。
戚承晏负手站在那里,初冬微寒的风穿过水榭,轻轻吹动着他玄色常服的衣摆,也带来一股无声的凛冽寒意。
他显然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
而且,恐怕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了个七七八八。
水榭内,刹那间,陷入一片死寂,连窗外风吹残荷枯叶的沙沙声,似乎都瞬间远去,消失不见。
昭华长公主脸上的笑容彻底僵死,嘴角都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纪王妃卫云舒与昭阳长公主更是连忙起身,垂首肃立,动作快得带起了一阵微风。
昭阳更是吓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往沈明禾身后躲了躲,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
沈明禾:“……”
她默默地,将手中端了的青瓷茶杯,轻轻放回了桌面上。
很好。
这下,彻底解释不清了。
短暂的寂静后,沈明禾稳住心神,也站起身,对着门口那道身影屈膝一礼:“陛下怎么来了?今日……前朝政务不忙么?”
戚承晏没有立刻回答,他缓步踏入水榭,玄色软靴踩在光洁的地砖上,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他的目光,先在沈明禾强作镇定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便落在了此刻正脸色煞白、笑容僵硬、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昭华身上。
“听闻皇姐与皇婶入宫,皇后在此处相陪,朕便顺路过来看看。”
“看来,你们聊得……很是投契?”
这最后几个字,他说得不疾不徐,语气堪称平和,可听在昭华耳朵里,不啻于平地惊雷,炸得她头皮发麻。
昭华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干笑两声,试图挽救:“陛、陛下……你何时来的?怎么也不让人通传一声,吓、吓我们一跳……”
戚承晏看着她那副心虚胆怯、强颜欢笑的模样,预想中的疾风骤雨并未降临,他反而唇角微勾,露出一丝笑意。
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周遭的空气更冷了几分。
“是朕的不是,扰了皇姐的雅兴。”
“只是方才听皇姐所言,似乎对……‘搜罗俊俏郎君’、‘端茶倒水伺候’、‘抚琴弄箫’乃至‘环肥燕瘦、各具风情’颇有心得,还要为皇后……‘多准备几个更俊俏、更有才、更会伺候人的’?”
他每重复一个词,昭华的脸就更白一分,额头沁出的冷汗几乎要汇成小溪流下来。
“不知皇姐府中,如今又添了多少‘新搜罗’的‘俊俏郎君’?”
戚承晏微微倾身,逼近一步,“竟让皇姐如此念念不忘,兴致盎然,还要特意……与皇后‘分享心得’,邀皇后前去‘赏玩’、‘掌眼’?”
昭华被这暗藏刀锋的诘问,逼得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
她天不怕地不怕,肆意妄为半生,唯独对这个心思深沉难测、手段雷霆万钧的皇帝弟弟忌惮无比。
此刻他虽语气平静,却字字都踩在她方才“大放厥词”的点上,显然是听到了不少。
昭华连忙摆手,急急辩解:“皇弟误会了!天大的误会!我、我那是……那是同皇嫂她们说笑呢!对,说笑!”
“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我府里那些……那些都是寻常乐师、画师,伺候笔墨的罢了,都是清清白白的读书人!绝无皇弟想的那般不堪!皇弟明鉴啊!”
“哦?清清白白的……读书人?乐师?画师?” 戚承晏微微挑眉,重复着她的话。
“皇姐的‘鹤园’……哦,如今是‘揽月书院’了,里面那些‘清清白白’‘各具风情’的‘读书人’,朕倒是……略有耳闻。皇姐的品味与‘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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