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怔怔地听着,泪水不知何时已止住,脸上泪痕未干,眼中却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她知道母后一直希望自己能讨好沈明禾这位嫂嫂,可她总觉得那样太过功利,甚至有辱她们过去的情谊。
因此成婚后,反而有意无意与沈明禾疏远了些,她从未想过,沈……皇嫂,会对她说出这样一番……
一股暖流夹杂着酸涩,涌上心头,昭阳再也忍不住,倾身向前,紧紧拥住了沈明禾,将脸埋在她肩头,闷声哭了出来。
沈明禾也轻轻回抱住她,拍了拍她瘦削的背脊。
昭华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那点怒火也渐渐平息,伸手,轻轻戳了戳昭阳的额头:“听见没?以后有什么事,别自己憋着!有皇嫂给你做主呢!”
“再让我看见你这副哭哭啼啼、风吹就倒的样子,我就……我就把你拎到我的别庄去,好好‘调理’一番!”
昭阳在沈明禾怀中,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
沈明禾这时却轻轻松开了昭阳,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坐直,正色道:“只是,昭阳,有一样,你必须听皇嫂的。”
昭阳泪眼婆娑,茫然地看着她。
“你那避子汤药,是决计不能再吃了。”
沈明禾轻轻抚过昭阳瘦削冰凉的脸颊,只道:“那药性太烈,长期服用,莫说你本就有痫症,便是健康女子也受不住。你如今这般消瘦体虚,大半是那药的缘故。”
“再者,夫妻敦伦,本是天地人伦,阴阳调和之事,亦有怡情养生之效。你们既两情相悦,又何必因噎废食,如此克制?长久下去……只怕于你们自身心绪,都无益处。”
昭阳听得脸颊飞红,羞得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可、可是……若是不喝,万一有孕了……”
“避子汤你不能喝,” 沈明禾接口,语气平静自然,“但自然有人能喝。”
昭阳茫然地抬头看向她。
沈明禾说得更直白了些:“让苏云衍喝。回头,我让王全给你送些男子用的避子药丸过去,效用相仿,却温和许多,对身体损害极小。”
她话音刚落,昭华长公主和纪王妃卫云舒二人,几乎是同时抬眸,对视了一眼。
二人眼中皆闪过难以掩饰的震惊,随即又立刻垂下眼帘,端起茶杯,掩饰般轻啜了一口。
王全那里有男子用的避子药丸?
王全是谁?御前大总管,天子近侍。
他手里的东西,是谁的,自然不言而喻。
昭华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怪不得……怪不得帝后成婚已近一载,中宫却一直未有喜讯传出,二人竟也丝毫不急,甚至从未听闻宫中为此有何举措。
原来……竟是如此!
若真是如此……昭华都觉得有些不可置信,她那位皇弟,身为帝王,坐拥六宫,竟能为皇后做到这一步?心甘情愿服用避子药物?
这实在是……匪夷所思,闻所未闻。
沈明禾话一出口,也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但见昭华与卫云舒虽震惊,却都极有分寸地没有追问,只是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便各自移开目光,心中稍定。
而昭华震惊过后,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微妙,甚至带上了一丝促狭,忽然又拉住了昭阳的手,“咳,那个……昭阳啊,皇姐我这些年旁的经验没有,但这‘避子’一道,还有那夫妻之间的……咳,各种‘花样’,倒是知晓不少。”
“男子的,女子的,汤药的,药丸的,内服的,外用的……回头,皇姐好好跟你说道说道,保证让你既舒坦,又无后顾之忧!”
她此话一出,连方才还算镇定的沈明禾和卫云舒,都不自觉地被茶水呛到,咳嗽起来。
沈明禾听着昭华这毫不忌讳、离经叛道的话,也是心中暗叹,不愧是名满天下、恣意妄为的昭华长公主。
她那一院子“环肥燕瘦”的“面首”,自己早有耳闻。
甚至……她忽然想起,当初自己还在昌平侯府做表姑娘时,与裴悦芙私下说笑,第一次听闻这位大名鼎鼎的长公主事迹。
那时她心中还曾暗暗想过,有朝一日若能如她一般恣意,养几个俊俏面首,或是几个端茶递水、赏心悦目的小厮,该是何等快意。
只是如今嘛……沈明禾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如今她在戚承晏手上……怕是这辈子都别想有这等“艳福”了。
昭阳更是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连摆手:“不、不用了,皇姐……”
“什么不用!” 昭华却来了劲,她越想越觉得,昭阳如今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多半是见识太少,被苏云衍那一棵树吊死了,才会如此患得患失,郁郁寡欢。
她凑近昭阳,连忙道:“要皇姐说,你就是遇着的男人太少了,回头,你去我府上住几天,皇姐我亲自给你挑几个好的!”
“我跟你说,我那院子里,‘环肥燕瘦’,各有千秋,有会吟诗作画的,有精通音律的,有身强体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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