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顺序排列成一条时间线,标出了那几个反复出现的面孔和车辆。
其中有一辆深灰色的旧款轿车在过去三天里出现在港区不同位置的次数最多——有时停在便利店门口,有时停在街边车位,有时只是从画面边缘驶过。
这辆车每次出现的时间间隔不规律,但出现的区域有一个共同特征:都在真龙会控制的地盘边缘,像是在反复确认某个边界的形状。
伊崎瞬把那些画面截图发给雾沢仁,附了一行简短的说明:“这辆车在摸我们的外围。
我查了车牌,登记在一家大阪的租车公司名下。
租车人用的名字是假的,但留下的联系电话是东京的号码——那号码最近刚开通,只有一个通话记录。”
雾沢仁看完之后把那辆车的所有出现位置标在地图上,然后用一条虚线连起来,那条虚线的形状刚好覆盖了真龙会在港区外围的整个边界轮廓,从北侧的商店街边缘一直到南侧码头附近的居民区。
他把这张图打印出来,拿下去给龙崎真看。
龙崎真看着那条虚线围成的形状,把烟从嘴边拿下来,用手指在虚线的北段和南段各点了一下,说:“这辆车在确认两件事——第一,我们的外围巡逻在哪个时间段最薄弱;第二,我们有没有发现他们在摸边界。
他们把车停在边缘,不是要进去,是要看我们会不会出来。
如果我们没有反应,他们就会把边界线往里面再推一圈。”
他站起来走到屏幕墙前面,把港区地图上的那条虚线标注进系统里,然后转过身对雾沢仁说:“从明天开始,外围巡逻按正常班次走,不要增加,也不要减少。
那辆车如果再来,不要拦,不要查,让他们看。
我们需要知道他们看多久才会觉得自己摸清了我们的边界。
等他们摸清了,他们就会从观察阶段进入行动阶段。
那时候我们就能看到他们真正要做什么。”
两天后的下午,玲子在区役所旁边的会议室里见了那个自称关西文化交流振兴会事务局长的人。
对方姓西园寺,五十岁上下,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和服,袖口和领边有很细的暗纹,说话时语调温和而有分寸,每个字的间隔都均匀得像被尺子量过。
他没有提任何关于码头或极道的事,只是从关西的文化节和传统工艺开始聊起,用一种学术式的缓慢推进来建立对话的基础。
玲子陪他聊了将近四十分钟,全程没有主动提及任何关于港区码头、土地用途或关西资本在东京的布局。
在谈话接近尾声的时候,西园寺忽然说了一句看似不经意的话:“花山议员对关西的政商关系了解得很深啊。
听说您父亲生前跟关西那边几家大银行都有来往。
现在关西的年轻人不太像老一辈那样喜欢抱团了,但我们这些做文化的人,总还是希望能把老一辈的关系网延续下去。”
玲子把这句话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没有接话,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说了一些关于“文化是桥梁”之类的客套话。
但她在回办公室的路上把西园寺那句话反复拆解了几次——他提到她父亲、提到关西的银行、提到“老一辈的关系网”。
他不是在试探她对关西资本的态度,他是在告诉她:我们知道你的底细,也知道你父亲当年在关西的关系链。
这是一种很含蓄的暗示,暗示他们手里有足够的信息,可以在任何时候选择从商业合作转向其他方向。
当天晚上,龙崎真和玲子在月读地下办公室碰了头。
玲子把西园寺的谈话内容逐条复述给龙崎真,重点放在最后那句话上。
龙崎真听完之后靠在椅背上,把烟点着,吸了一口,烟雾在台灯光柱里翻卷着上升。
他对玲子说:“他在用你父亲的名字当敲门砖。
如果你回应了,他们下一步就会让你在关西资本进入港区的某个项目上‘帮个忙’。
如果你不回应,他们就会换一种方式。
这个人不是来谈文化合作的,他是来铺路的。”
玲子把面前那杯温水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说:“那我的回应是什么。”
龙崎真说:“下次见面的时候,告诉他你父亲在关西的老朋友都已经不在了。
现在的港区不靠关系网办事,靠的是公开程序和合法审批。
如果他再提关西资本,你就说区议会对所有资本来源一视同仁,没有关西关东的区别。
你的话说得客气,但每个字都要把他挡回去。
他会听懂。”
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然后拿起手机翻到雾沢仁刚才发来的那条消息——那辆车今天又出现了,停在港区北侧一条巷口的临时车位里,停了大约四十分钟。
停留期间没有人下车,车窗一直关着。
雾沢仁在消息最后写了一句话:“车的后视镜角度被调过,驾驶员在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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