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瓶,琥珀色的液体沿着台面边缘往下淌,在伊崎瞬脚边的地面上汇成一小滩正在扩散的暗色水洼。
他没有回头去看那瓶酒。
他把短刀从暗格里抽出来,整个人往右侧闪了半步,避开了第三根砸向肩膀的铁管,然后用刀刃在对方的肘弯内侧切了一道口子。
那个人发出一声短促的、被压到一半的吸气声,铁管脱手砸在地板上弹了两下。
伊崎瞬没有停,他退向厨房的方向,用吧台和货架之间的窄通道作为缓冲,把追进来的人堵在入口处。
通道太窄了,只能容两个人并行,铁管在这种空间里挥不开,短刀反而占据了距离上的优势。
他用刀尖连续点了三个人的手腕和前臂,每一次落点都在关节和肌腱的关键位置,让他身后那几根铁管在落地的瞬间发出杂乱的金属碰撞声。
但对方的人太多了。
他退到通往地下办公室的楼梯口时,后背已经挨了一记铁管的横扫。
那一下砸在肩胛骨下方,力道沉得让他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膝盖撞在楼梯扶手的铁质立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震颤。
他用那只没有握刀的左手攥住扶手,把自己稳住,然后继续往楼梯下退。
楼道里的灯没有开,他的脚步声和身后密集的追声混在一起,每一步都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放大成一片混沌的回响。
他退到地下办公室那扇铁门前,伸手握住门把手往里推。
门没有锁,但推开的幅度只够他侧身挤进去。
他挤进门之后用后背把铁门顶住,把门锁扣上的同时,门板另一侧传来了第一记撞击——铁管砸在钢板上的闷响,力道透过门板传到他的肩胛骨上,像是有人隔着铁板在他的骨头侧面敲了一锤。
他靠在门内侧,手里还握着那把已经卷了刃的短刀,呼吸又重又快,喉咙里泛着一股铁锈味——那口味道从鼻腔深处涌上来,在舌根上留下一层发涩的余感,他知道那是血,是刚才那一击震动的淤积从某处渗了出来。
与此同时,港区别墅的包围也在同一时间展开。
风间熏正坐在别墅地下那间改建过的办公室里整理佐久间小组的情报资料,他把打印出来的文件按时间顺序排成一列,正在逐张核对那些现场照片和伏击位置之间的对应关系。
他听到楼上传来的第一声巨响时,手指停在了半空中,那声巨响不是玻璃碎裂的清脆声,是整块木质结构被重物撞击后发出的沉闷而持续的低频嗡鸣,像是有人用一辆车从正面撞上了别墅的主门。
他没有冲上去。
他站起来,把桌上那些文件全部收进一只防水袋里,拉上拉链,然后走到地下室铁门内侧,把门锁从里面拧死。
他的动作不快,每一个步骤都做得有条不紊,像是在做一件已经被预演过很多次的事。
他拧死门锁之后又走到墙角的文件柜旁边,把它推到门内侧,让柜脚卡在门框和地板之间的缝隙里,确保从外面推门的时候阻力会更大。
他做完这些之后退回办公桌后面,拉开最底下那层抽屉,取出一把左轮手枪,检查弹巢里的六发子弹,然后把枪放在桌面上,在黑暗中坐下,听着楼上持续传来的家具被掀翻的声音和人在被击中后发出的短促闷响。
别墅一楼在不到十分钟之内被砸了大半,墙壁上被铁管砸出好几个凹坑,沙发被翻倒,书架上的书散落一地。
但铁门始终没有被撞开——门框是后来加固过的,用的是厚钢板和膨胀螺栓,膨胀螺栓的头部紧贴着门框内侧的金属表面,与门框之间的缝隙窄到连一张纸都插不进去。
风间熏坐在黑暗中,手指搭在左轮手枪的扳机护圈外侧,等着那扇门被撞开的那一刻。
但那一刻没有来。
老松町那边没有任何核心战力驻守。
三个外围值班的兄弟正在松田家附近一间临时搭起来的值班房里轮班,他们听到巷口的脚步声时已经来不及组织任何有效的抵抗了——十五个人从巷口涌进来,铁管和短刀在路灯的暗光里同时亮起。
值班房的门被一脚踹开,里面的三个人被按住,通讯设备被砸碎,监控器的存储卡被取走,补给物资全部被清空。
松田家的窗户没有被动——川上的指令很清楚:“只动真龙会的设施,不动居民”——但老松町作为真龙会在港区的前沿观察阵地,在不到二十分钟之内从一张完整的网变成了一堆被拆散的线头。
龙崎真收到雪之下凛递过来的手机时,屏幕上已经叠了三条消息。
第一条是雾沢仁发来的:“月读遇袭。
五辆车,二十人以上。
伊崎瞬退到地下室了。”
第二条是风间熏发来的:“别墅被围,门锁了,暂时安全。”
第三条是户梶发来的:“老松町失守,三个人被按住了,人没事但东西被清空了。”
他坐在副驾驶座上,户梶正把车从浅草方向往港区开,引擎在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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