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想起主子爷当时捏着暗卫传回来的那张薄纸,手背青筋都暴起来了,那眼神冷的……他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后脖颈发凉。
他当时就觉得,他屁股上那顿板子,挨得真不冤!
这两小祖宗,总有本事在主子爷的怒火边缘疯狂试探,不,是直接纵火!
“没、没什么大事……”
苏培盛最终只能挤出这么一句干巴巴的话,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就是……就是想着姜主子和三阿哥一路辛苦,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呵呵。”
姜瑶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觉得这苏培盛今天怪怪的。
不过既然对方不说,她也没兴趣追问,点点头:“劳苏公公惦记了,那我们就先进去了?”
说完,抱着弘晙,带着张福宝和严嬷嬷,径直进了侧门,把一脸纠结、欲言又止的苏培盛留在了原地。
苏培盛望着那一大一小迅速消失在府内道路上的背影,抬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长长叹了口气
得,白跑一趟,提醒的话一句没递出去。
这差事,真是越来越难办了。
.......
姜瑶没有直接回静心斋,而是先带着弘晙去了正院,准备按规矩向福晋乌拉那拉氏“销假”。
然而到了正院,却见气氛有些不同。
丫鬟婆子们走路都放轻了脚步,脸上带着忧色。
通传之后,出来回话的是乌拉那拉氏身边的大丫鬟春杏。
“给姜庶福晋请安,给三阿哥请安。”
春杏行礼后,面带愁容地低声道,“福晋让奴婢转告您,回来就好,让您好生歇着,近日的晨昏定省……也都暂且免了。”
乌拉那拉氏病了?
还病得不轻?
姜瑶知道了,心里倒是没什么幸灾乐祸,反而生出几分唏嘘。
想想也是,她从塞外回来后的这几个月来,乌拉那拉氏要操持钮祜禄氏和耿氏生孩子。
还有准备崔氏和年氏进府的各项事宜,要管理偌大王府以及年节往来、人情琐事,还要平衡后院隐隐浮动的暗流……
便是铁打的人,这么连轴转下来,恐怕也难扛住。
累病,不过是迟早的事。
她不禁再次感叹,这高门大户的嫡妻,看似风光尊荣,内里的辛劳与压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至少,让她来干这活儿,她是干不了的。
如果,乌拉那拉氏不把府里的事丢开,好好养病,这病估计一时半会好不了!
“福晋病了?
那可要紧?”
姜瑶关切地问了一句,不管真心假意,场面话总要说到。
“太医说需好生调养,福晋谢姜庶福晋记挂。” 春杏规矩地回道。
姜瑶点点头,又关心了几句,让春杏代为转达问候,便带着弘晙离开了正院。
.......
正如姜瑶所想,乌拉那拉氏这一病,拖拖拉拉直接病了两个来月。
期间免了所有晨昏定省,后宅女眷们只需在自己院子里安生待着,对于姜瑶老说,倒是意外之喜
她的日子过得愈发滋润。
每日睡到自然醒,带着弘晙练练拳脚,逗逗老虎,规划一下小汤山庄子春季的种植,或是让院里的人出去打听些京中的新鲜事,小日子平静又充实。
而这两个月里,胤禛依旧没有踏足静心斋一步。
这更坐实了关于“她彻底失宠”的传言。
不过,因为胤禛这两月,可能是朝堂上差事不顺,脾气特别大,不少人因为做错事挨了板子,导致整个雍亲王府的气氛格外冷冽。
下人们都谨言慎行,生怕说错话、做错事被罚,谁还敢传流言。
而姜瑶,只要不影响她的小日子,爱怎么传怎么传。
可下人不敢做什么,主子却不一定了。
时值二月底,春寒料峭中,花园里一些花颤巍巍地开了。
姜瑶听说,便也赶一回时髦,去赏花。
不料却在花园里,遇到了许久不见同样出来赏花的年侧福晋。
年婉月穿着一身簇新的银红色缕金百蝶穿花旗装,披着白狐裘的斗篷,发髻上的点翠簪子和耳畔的明珠,在略显灰蒙的春日下熠熠生辉。
一看她这身装扮,就知道她是个财大气粗的主。
她被一群丫鬟嬷嬷簇拥着,正对着几株开得最好的玉兰指指点点,言笑晏晏。
姜瑶不想和她对上,刚要避开,她却扶着丫鬟的手,婷婷袅袅地走了过来,叫住姜瑶。
“姜...庶福晋也来赏花?”
年氏声音依旧娇柔,可从她说话时“庶”字说得极重,就知道她不是善茬!
姜瑶照规矩福了福身问安后,也不等她叫起,行完礼就起身了。
年氏瞅了眼,接着道:“这园子里的花儿开得是好,也得配懂得欣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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