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姜氏虽然看似“失宠”,她的“余威”却还在。
份例不够,她拿钱买,底下人都不敢收。
更也不敢以次充好。
乌雅氏、伊氏、张氏等,一失宠就被苛扣得厉害,静心斋却始终稳稳当当。
还有弘晙。
姜氏或许“失宠”了,弘晙可没有。
皇上隔段时间就叫进宫,每次回来都带着一大堆赏赐。
四爷虽然不去静心斋,可前院留弘晙用膳的次数却不少。
四爷对姜氏的态度……乌拉那拉氏一时也有些看不透。
这突如其来的冷落,难道真是因为年氏?
可四爷虽然看起来宠爱年氏,留宿清兰苑的日子也不算少,但细算下来,其实不如当初的李氏,更不如前阵子的姜氏。
而且,年氏的一切用度皆按份例走,想额外要点什么,都得自己掏银子打赏下人。
如今她出手阔绰,贴己银子流水般花出去,已是府里皆知。
四爷并未给她额外的贴补。
更奇怪的是,四爷这一个多月,几乎所有人的院子都去过了,哪怕是坐坐就走,唯独静心斋,一次都没踏足。
像是刻意避着,又像是……赌着一口气?
“福晋,大格格来了。”春杏的声音打断了乌拉那拉氏的思绪。
“让她进来吧。”
……
第二天,天色刚蒙蒙亮,姜瑶就带着同样放了“寒假”的弘晙,轻车从间,欢欢喜喜地出了雍亲王府,直奔同圆胡同。
姜翠山和王氏早得了信儿,翘首以盼。
听说孙子今年不用进宫,老两口高兴得合不拢嘴,拉着弘晙的手问长问短,又把早就准备好的各种吃食玩意儿堆到他面前。
清兰苑。
当年婉月听碧珠禀报,说姜庶福晋又出府回娘家了,且这次是带着三阿哥回去过年,要过了十五才回时,她已经没有了第一次听闻,后院妾侍每月回家特例时的惊讶和愤懑。
但心里,还是像堵了团湿棉花,不痛快。
凭什么?
她一个侧福晋,还是皇上亲指的,回趟娘家都得提前请示,循着规矩,一年也难得一次。
就是福晋乌拉那拉氏,也不例外。
可姜氏,一个庶福晋,每月能回家一次不说,过年居然可以一走走半个多月!
若不是她暗中打听清楚了始末,知道这竟是四爷亲口答应、甚至皇上都默许的旧例,她真要以为姜氏是在自寻死路。
不过,也正是从这件事,还有这几个月来的观察,年婉月逐渐意识到,自己或许小看了姜氏。
姜氏不是傻,不是不懂规矩,她是根本……没把后宅这些争斗,甚至没把她这个年侧福晋,放在眼里。
每次给福晋请安,姜氏总是来得不早不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礼数上挑不出错,看似恭敬,实则神游天外。
偶尔与她视线相接,或是不得不应话时,多是简单的“是”、和“年侧福晋说得对”,那态度也是淡淡的,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敷衍。
她一想纠缠,姜氏就表现出不耐烦,然后,福晋就会来打断。
她气不过,也曾暗中使过银子,想让人在份例上卡一卡,或是传些不好听的话。
特别是膳食上,可银子送出去,却没人敢接这烫手山芋。
她试探着在四爷面前,状似无意地提过一两句,说姜姐姐似乎不太合群,对她也有些冷淡,结果只得了四爷和福晋乌拉那拉氏态度一样的回答:
“她性子如此,你不必招惹她!”
不必招惹?
她一个家世显赫的侧福晋,竟要避让一个出身卑贱的庶福晋不成?
年婉月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
若不是大哥、二哥年羹尧在家书中再三告诫她,姜氏粗野,若真伤了她,得不偿失。
要她忍耐,勿要因小失大,切勿使小性子、自作聪明,并举了李氏的前车之鉴。
让她稳住地位,早日怀上子嗣才是第一要务。
不然.....她可能早就按耐不住给姜氏好看。
只是,子嗣……年婉月抚了抚平坦的小腹,眼里掠过一丝焦虑和难堪。
除了进府那夜四爷幸了她,之后的日子,四爷来清兰苑留宿的次数不算少!
可...无论她如何暗示,如何精心准备,王爷来她房中,大多时候竟是……盖着被子纯睡觉!
她试过熏香,试过寝衣,试过娇声软语,可四爷似乎总是看不见,反应平淡,甚至有时会微微蹙眉,让她多穿点,别再着凉。
“安置吧!”
真是不解风情!
年婉月郁闷的同时,又觉得应该不是她的问题,应该是四爷公务繁忙才这样,大哥、二哥忙起来,不也几个月不回府!
可暗中打听或是观察下来,就是年老色衰的宋氏,还有武氏、张氏等人,四爷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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