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伸开双臂,等着伺候更衣。
年婉月柔顺地上前,纤纤玉指搭上胤禛的衣襟,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和冷冽的男性气息,脸颊越发烫了。
她按照嬷嬷教导的,动作轻柔而略显生涩地为他解下外袍、腰带……
指尖不经意拂过他腰间时,胤禛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但并未说什么。
红帐被轻轻放下,掩住一室烛光,也掩去了年婉月眼中那抹初战告捷般的羞涩与期待,以及胤禛深眸中一闪而过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明晰的淡淡倦意与疏离。
夜色渐深,清兰苑的红烛静静燃烧。
前院的喧嚣早已散去,整个雍亲王府沉入一片表面安宁的黑暗之中。
只有各处值守的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晕,照着蜿蜒的回廊与寂静的院落。
胤禛的一众女人,除了姜瑶没有受到影响,依旧睡得香甜,其他人又是一夜未眠。
......
翌日清晨,天光还灰蒙蒙,寒意侵人。
雍亲王府后宅的女眷们,无论心中作何想,皆已梳妆打扮,齐聚正院花厅,等待给福晋请安,以及……拜见那位昨日风光大嫁入府的侧福晋年氏。
因是新侧福晋进门后头一次正式拜见嫡福晋,意义不同寻常,所有人都到得格外早,甚至比平日请安的时辰提前了将近两刻钟。
炭盆烧得旺旺的,驱散了些许寒气,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无形的紧绷与窥探。
宋氏、崔氏、武氏、钮钴禄氏等人早已落座,彼此间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低声交谈着彼此之间的妆容和衣服首饰。
李氏也到了,坐在侧福晋的位子上,脸上的妆容比平时厚,可见昨晚没睡好。
她手里紧紧攥着帕子,时不时瞥向门口,嘴角抿成一条僵直的线。
姜瑶依旧是掐着点到的,但今天她来时,除了乌拉那拉氏和新侧福晋没到,其他都到了,她不禁挑了挑眉。
见了礼后就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捧着手炉,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这冬天,天亮得晚,她刚才来的时候,完全是大灯笼照着来的,这请安真是比上辈子读书还要起得早。
这让她想起上辈子,上小学的时候,七点半是早自习,姜瑶村子里读书要去另外一个村,距离还不近。
所以,冬天都要去松树林里挖松油制作火把,否则,早上上学时根本看不见。
那个时候是山路,歪歪扭扭的,不打火把或是眼神不好,经常掉进地梗子下面。
不下雨还好,身上就一点霜或冰水,不影响继续上学。
下雨了,就得回家换衣服,那天就会迟到,然后被罚站门口。
就在姜瑶对两辈子童年对比时,福晋乌拉那拉氏竟然也提前出来了!
看着端坐在正厅上首的紫檀木座椅上,气度雍容,面带恰到好处微笑的乌拉那拉氏,姜瑶心想,看来这是打算给新入府的侧福晋下马威了!
然而,眼看请安的正式时辰将至,今日最重要的主角,却迟迟未见踪影。
厅内看似安静,落针可闻,实则暗流涌动,众人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门口,又悄悄觑向上首福晋的脸色。
终于,在辰时三刻,乌拉那拉氏放下茶盏、用帕子轻拭嘴角的动作都透出几分不耐时,厅内的寂静被一声轻柔的叹息打破。
是张氏。
她放下手中早已凉透的茶,抬眼看向上首的乌拉那拉氏,声音温婉,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与担忧:
“福晋,您看这时辰……年侧福晋她,莫不是初来乍到,一时寻不着路?
或是下人们伺候不经心,耽搁了?
否则怎么会......”
武氏立刻用帕子掩了掩唇角,眼波流转,接过话头,附和道:
“许是年侧福晋年纪轻,又是第一次侍寝,贪睡些……也是人之常情。
想必爷……也是体恤的。”
“真是个狐媚子!”
李氏闻言手里紧紧攥着帕子,时不时瞥向门口,嘴角抿成一条僵直的线。
“年侧福晋身份贵重,与妾身等自是不同……许是,许是有些旁的缘故吧。”
钮祜禄氏语气淡淡,说话模棱两可,却是最引人引人遐想遐想的。
旁的缘故”是什么缘故?
这是不将嫡福晋的规矩放在眼里?
你一言,我一语,虽未直言指责,但那话里话外的机锋,如同细密的针,绵绵不断地朝着还未露面的年氏扎去。
精彩啊!
姜瑶吃着点心,竖着耳朵不漏过每个人说的话,听完直呼,这应该就是宅斗的标配!
瞧瞧这配合,这递进,这阴阳怪气的水平!
一套接一套,都不带重样的,还各有各的风格。
姜瑶当初也见识过,这应该就是后宅每逢新人进来,老人们必表演的一个节目了。
这年侧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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