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还没露面呢!
无形的刀光剑影就已经把她来回“照顾”了好几遍。
仇恨值拉得满满的。
她倒要看看,这位被传得跟天仙似的年侧福晋,今天怎么接招。
姜瑶抬眼,朝上首的乌拉那拉氏看去。
见她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平静,仿佛只是在听姐妹间闲话家常,但姜瑶眼尖地注意到,她搭在扶手的那只手,食指几不可察地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木料。
嗯,福晋心里肯定也不痛快了,姜瑶在心里默默点评。
就在气氛越来越微妙凝滞,乌拉那拉氏脸上那完美得体的笑容也渐渐淡去,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时。
外头终于传来了一众的请安声和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胤禛率先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着一身崭新的石青色亲王常服,腰间束着玉带,神色如常,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只那眉眼间的冷峻似乎比平日更甚一分。
而紧随其后,被丫鬟虚扶着胳膊肘走进来的年婉月。
她显然经过了极为精心的打扮。
穿着一身紫色绣百蝶穿花、镶貂毛滚边的旗装,华贵非常,将她纤细的身姿衬得愈发楚楚动人。
梳着时下最精巧华丽的发髻,簪戴着一套赤金嵌红宝石的头面首饰,宝光流动,璀璨夺目。
一张小脸上薄施粉黛,眉似远山含黛,目若秋水,肌肤白得几乎透明,吹弹可破。
此刻她微微垂着头,长睫如扇,脸颊上泛着恰到好处的、新妇特有的娇羞红晕,眼神含羞带怯,又隐隐透着一股被娇养出来的高傲。
她小鸟依人般跟在胤禛身后,每一步都走得摇曳生姿,那身紫衣与满头珠翠,衬得她宛如一朵刚刚盛放的、带着露水的牡丹,娇艳欲滴,贵气逼人。
“嘶!!!”
清晰的抽气声在厅内此起彼伏,紧接着是几声极力压抑的、磨牙的细响,以及帕子被骤然攥紧的窸窣声。
姜瑶都忍不住盯着看。
嗯,确实好看,跟从工笔仕女图里走出来似的,那种精致到头发丝儿、脆弱又娇贵的美,很符合这个时代对顶级美人的定义,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和征服欲。
难怪历史年妃能盛宠不衰。
不过,年妃这么美,那年羹尧是不是很帅?
众人起身,给胤禛行礼请安:“给王爷请安。”
胤禛走到首位和乌拉那拉氏并坐后,才淡淡应了声:“起吧。”
众人又转向年婉月,按着规矩行礼:“给年侧福晋请安。”
年婉月这才像是刚发现满屋子的人都在等她,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慌乱和歉意.
上前两步,对着端坐上首的乌拉那拉氏盈盈拜下,声音娇柔婉转,带着一丝惹人怜爱的惶恐:
“妾身年氏,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金安。”
她顿了顿,抬起那张我见犹怜的小脸,眼眶似乎都有些微红!
“妾身……妾身初次到府,本应早早前来给福晋请安,聆听教诲。
可……可今晨起身时,忽觉头晕目眩,浑身发冷,竟是发起热来。
王爷怜惜妾身,特意唤了府医,服了药,又让妾身略歇了歇,这才耽搁了时辰,累得福晋与众位姐姐久等……妾身实在惶恐,请福晋责罚。”
说着,又轻轻咳嗽了两声,以帕掩唇,更显得楚楚可怜。
姜瑶闻言,不由瞪大眼睛,年氏这话...确定不是来拉仇恨的!
她环视一圈,众人的神态,不出意料的对年氏发出凌迟之光。
再有,年氏这番作态,怎么有点小白花那味!
不过,让姜瑶佩服的,还得是福晋乌拉那拉氏,不管真笑,还是假笑,脸上的笑容那是丝毫未变。
“快起来。
年妹妹说哪里话,身子不适乃是常事,何罪之有?
既病了,合该好生将养,怎还强撑着过来。
现在身子可要紧?”
语气关切,俨然一位宽厚、仁爱、贤德的嫡妻。
“谢福晋关怀。”
年婉月依言起身,依旧微微垂着头,声音轻柔!
“府医开了疏散风寒的方子,说不甚要紧,将养两日便好。
是妾身想着今日要给福晋敬茶,礼不可废,这才……”
说着,她抬眼,怯生生地看了胤禛一眼,又迅速低下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胤禛站在一旁,并未替她多解释,只目光平静地扫过厅内众人。
将李氏、武氏、等人毫不掩饰的嫉恨尽收眼底。
最后,他的视线落姜瑶身上。
这一看,心中那强压下去的邪火,“噌”地一下又窜了上来,烧得他胸口发闷,脸色不受控制地沉了下去,周遭空气都仿佛骤然冷凝。
她竟然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不在意他昨夜宿在何处,不在意这新进门的年氏年轻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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