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硬和孤拐,所以臣弟成了兄弟们口中不通人情的冷面王。
而皇阿玛给您的.....”
胤禛的目光直视着太子,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是储君之位,是三十多年的悉心教导,是除了他之外,万人之上的尊荣!
他或许敲打您,或许纵容其他人与您相争,但他从未真正动摇过您的根基!
直到…直到您自己,先越过了那条线。”
太子被胤禛这番话震得呆立在原地,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
胤禛向前一步,声音更加低沉:“二哥,您想想太子妃!
她温婉贤淑,与您结发多年,您若有事,她当如何自处?
您再想想弘皙!
那孩子聪慧伶俐,皇阿玛对他疼爱有加,您是他的阿玛,是他最大的倚仗!
您若倒下,他未来的路又该如何走?
难道您要让他们,因为您的一时糊涂,而承受万劫不复之灾吗?”
“太子妃…弘皙…”
太子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眼中疯狂的神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痛苦和后怕。
他踉跄一步,跌坐回椅子上,双手无力垂下!
脸上已是一片灰败,声音沙哑得厉害:“老四…皇阿玛…打算如何处置我?”
胤禛沉默半晌,淡淡道:“臣弟不知,但皇阿玛让臣弟回来,便是给了您最后一次机会。
如何选择,在您自己。”
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烛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二人凝重却心思各异的脸庞。
最终,太子长长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般吐出一口浊气,声音疲惫到了极点:
“…孤…知道了,你回去吧!”
胤禛知道,太子这是听进去了,他不再多言,躬身行了一礼:“臣弟告退。”
走出宫门,胤禛抬头望着紫禁城上空那轮被薄云遮掩的冷月,心中并无轻松之感。
圆明园。
胤禛回京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第二日清晨便迅速在各院传开,激荡起层层涟漪。
“主子,您再喝口鸡汤吧,太医说了,月子里最是耗神,得好好补补。”
栖云阁内,钮钴禄氏的丫鬟兰香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轻声劝道。
钮祜禄氏正依靠在床上,产后才几日的她脸色尚有些苍白,但那双原本沉静的眸子却亮得惊人。
“不喝了,腻得慌,说说吧,爷真的回京了?”
“回格格的话,奴婢都打听清楚了,主子爷昨夜回京,并未直接回圆明园,而是宿在了雍亲王府,苏培盛都赶回去伺候了,必是真的。”
钮祜禄氏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大喜过望!
皇上御驾按例要中秋前后才回銮,四爷此刻突然提前回京,是为了什么?
定然是因为她生的小阿哥!
这个念头让钮钴禄氏苍白的脸颊都泛起了一丝激动的红晕。
她立刻吩咐:“兰香,让小禄子到园子大门处仔细候着,爷一回来,立刻来报!
再有,给我梳妆一下,可不能让爷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还有小阿哥......”
钮祜禄氏以为,四爷既然已经回京,定会来看看她还有新出生的小阿哥。
然而,她从清晨盼到日上三竿,又从午时等到金乌西坠,都没有听到她期盼的通报声。
最后,甚至传来胤禛就住在王府,暂不回圆明园的消息。
钮钴禄氏坐在暖炕上,望着窗外渐渐沉下的暮色,只觉得一颗心也跟着沉了下去,先前那点激动和喜悦早已被巨大的失落和委屈取代。
“格格,您别多想,奴婢扶你回床上躺着吧,太医说,您现在不能久坐。
主子爷定是有事耽搁了,否则定来看你和小阿哥的!”
兰香见她神色黯然,连忙上前安慰!
钮祜禄氏她放在锦被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昨日,本该是小阿哥的洗三礼,但福晋一句“爷不在,洗三便从简吧,待满月回府再好好办”,就这么轻飘飘地打发了!
她的小阿哥,雍亲王的五阿哥,连个像样的洗三礼都没有!
如今四爷回京,爷不曾来看一眼......
她钮钴禄氏,出身满洲著姓大族,论家世,在这后院除了福晋,谁能与她相比?
她自入府便谨小慎微,装愚守拙,不争不抢,好不容易熬到生下阿哥,原以为能母凭子贵,让王爷另眼相看,却没想到……
她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不甘强行压下去,脸上恢复了往日那种清冷中带着一丝柔顺的表情。
她不能慌,不能乱,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把小阿哥抱过来,我再看看他。”
看着怀中睡得正香,小拳头蜷缩着,呼吸均匀,浑然不知世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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