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诺给那把剑取了一个名字,叫做赤颜。
自此,赤颜剑,便成了程诺最亲密的伙伴。
他修炼愈发刻苦,凭借绝佳的天赋和赤颜剑的加持,修为一日千里。
不过数年光阴,程诺,成长为万剑阁年轻一代中,无人能及的翘楚。
宗门大比,他一袭青衫,赤颜剑光纵横捭阖,连败数位早已成名多年的内门师兄,一举夺魁,震惊四座。
各峰长老无不眼热,纷纷向顾欢颜道贺,赞她教徒有方。
顾欢颜面上有光,笑得比谁都开心,仿佛那在擂台上光芒万丈的,是她自己一般。
“看见没?那是我徒弟!顾欢颜唯一的亲传弟子!”
她逢人便炫耀,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只有程诺知道,自己这位师尊,除了最初那三个月的“囫囵吞枣”,后续的教导实在是乏善可陈。
他能有今日,多半是靠自身悟性与宗门典籍。
但每当有人夸赞,他总会谦逊地说:“全赖师尊平日悉心指点,弟子不敢居功。”
他将所有的荣耀,都悄然归于顾欢颜的名下。
名声鹊起,程诺开始代表万剑阁下山历练,斩妖除魔,匡扶正义。
几次凶险任务,他都完成得干净利落,名号也渐渐在修仙界传扬开来。
随着程诺的成长,他与顾欢颜的相处,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顾欢颜依旧喜欢云游四方,但离开宗门的时间,却一次比一次短,带回给程诺的稀奇古怪的礼物却越来越多。
有时是一壶她偶然得来的佳酿,非要拉着程诺月下对酌,结果自己先醉眼朦胧,絮絮叨叨地说着旅途见闻。
有时是,一支凡间工匠打造的精致玉簪,说是觉得配他未来的道侣正好,塞给他时,眼神却有些闪烁,不等他回应,便匆匆离去。
而程诺,早已习惯了在顾欢颜离开时,将她的居所打扫得一尘不染,照料她亲手种下的那几株灵植。
一种微妙的情愫,如初春的藤蔓,在两人心间悄然滋生、缠绕。
他们依旧以师徒相称,言行举止看似与往常无异,但偶尔交汇的眼神,却会像触电般迅速分开,留下心湖一片涟漪。
宗门内并非没有风言风语。
有长老私下提醒顾欢颜,需注意与亲传弟子相处的分寸,莫要惹人闲话。
顾欢颜表面上打着哈哈糊弄过去,回头却会盯着程诺挺拔的背影,失神良久。
她是他的师尊啊,这层身份,如同无形的枷锁,禁锢着那份不该萌动的心意。
一次,程诺在外遭遇强敌,虽成功将其击退,自己却也受了不轻的内伤,强撑着回到宗门。
顾欢颜见到他苍白着脸、衣襟染血的模样,瞬间慌了神。
她手忙脚乱地翻找丹药,亲自为他运功疗伤。
程诺靠在她身前,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凤凰花香气,混合着一丝焦急的汗水气息。
他闭着眼,贪恋这片刻的靠近,低声道:“师尊,我没事,让您担心了。”
顾欢颜看着他隐忍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气恼,忍不住斥道:
“谁要你逞强!打不过不会跑吗?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
话一出口,她又后悔语气太重,只能咬着唇,更加专注地输送灵力。
程诺悄悄睁开眼,看见她的侧脸,几乎要控制不住,想将她拥入怀中,告诉她:
他所有的拼搏与努力,不仅仅是为了问道长生,更是为了能堂堂正正地站在她身边。
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她,而非永远被她护在身后。
然而,理智最终压下了冲动。他只是轻轻挪开了一些距离,垂下眼睑,恭敬道:
“弟子知错,下次定会小心。”
顾欢颜看着他疏离的动作,眼神一黯,心中泛起一丝苦涩,终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命运的转折,发生在那场,席卷修仙界的魔修大战中。
沉寂多年的魔道势力,骤然发难,联合了北域妖族,大举进攻正道宗门。
万剑阁作为正道魁首之一,首当其冲。
山门之外,黑云压城,魔气滔天,厮杀声、法宝碰撞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程诺手持赤颜,冲杀在最前线,不知斩杀了多少魔修妖物。
青衫已被鲜血染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且战且移,目光始终追随着不远处那一抹熟悉的红色身影。
顾欢颜亦是大展神威,所过之处,魔修纷纷溃败。
但魔道此次显然有备而来,几名元婴期的魔修长老,看出了顾欢颜是万剑阁的重要人物,竟不顾身份,联手向她围攻而去。
“师尊小心!”
程诺瞳孔骤缩,厉声高喝,不顾自身安危,强行催动灵力,赤颜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逼退身前的敌人,朝着顾欢颜的方向疾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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