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一名魔修长老觑得空隙,一道阴毒无比的噬魂魔掌,携着滚滚黑气,直袭顾欢颜后心!
顾欢颜正全力应对前方攻势,察觉背后恶风袭来,已是避无可避!
电光火石之间,程诺脑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她受伤!
他身形如电,义无反顾地扑了过去,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接下了那致命的一掌!
“噗——!”
鲜血自程诺口中狂喷而出,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和顾欢颜一同摔倒在地。
那噬魂魔气,瞬间侵入他四肢百骸,疯狂吞噬着他的生机,经脉寸寸断裂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程诺!”顾欢颜被他护在身下,毫发无伤,回头看到他面如金纸的样子,肝胆俱裂。
她反手一剑,逼退逼近的魔修,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声音破碎不堪。
“程诺!你怎么样?你醒醒!别吓我!”
程诺艰难地睁开眼,视野已经模糊,只能看到她那焦急哭泣的面容。
他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想抬手擦去她的眼泪,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师……尊……”他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耗费着最后的生命力。
“别哭……我……我心悦你……很久了……”
这藏在心底多年,几乎成为执念的话语,终于在这生死关头,挣脱了所有束缚,脱口而出。
他怕再不说,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顾欢颜的哭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如遭雷击,呆愣愣地看着他。
程诺说完,仿佛了却了最大的心愿,意识开始涣散,眼皮沉重地垂下。
“不……不!程诺!我不准你死!”
顾欢颜不顾自身损耗,将精纯磅礴的灵力,连同她苦修数百年的本命元功,毫无保留地渡入程诺濒临崩溃的体内。
“师尊……不可……”
程诺感受到那带着生命本源气息的灵力,涌入,残存的意识,让他想要阻止。
“闭嘴!”顾欢颜厉声打断他,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那是修为根基受损的征兆。
“你既心悦于我,便要活着!活着才能……才能继续心悦下去!”
她的话语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顾欢颜耗费一半修为,保住了程诺的命。
大战最终以正道惨胜告终。
魔修退去,留下满目疮痍。
程诺在床上昏迷了整整三个月。
期间,顾欢颜不顾自身虚弱,日夜不休地守在他床边,亲自照料,喂药疗伤。
万剑阁高层对此虽有微词,但感念程诺为救师门、顾欢颜为救徒儿所付出的巨大牺牲,最终也只是默许。
当程诺再次睁开眼时,首先看到的,便是顾欢颜那张憔悴却充满惊喜的脸庞。
“你醒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眼中水光潋滟。
程诺动了动干裂的嘴唇,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心中百感交集。
“师尊……您的修为……”
顾欢颜摇摇头:“除了人,其他都是身外之物。”
她顿了顿,脸颊微微泛红,声音轻得像羽毛,却清晰地落入程诺耳中:
“你那日说的话……可还作数?”
程诺愣住了,随即,巨大的狂喜淹没了他。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却被顾欢颜按住。
程诺一字一句,郑重无比:
“作数!永远作数!程诺之心,天地可鉴,此生不渝!”
顾欢颜露出了一抹笑容。
那笑容,一如当年血泊中,向他伸出手时那般明艳动人,却更多了几分缱绻柔情。
“好,那我也生死相依,至死不渝。”
——全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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