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天玄二十三年,边防军为抵御敌国入侵,浴血奋战三月,最终在骠骑大将军的带领下,击退敌军五百里,赢来胜利。
消息传回京城,举国欢庆,百姓奔走呼号,到处都是一片喜乐之景。
然而一旦发生战争,必有人牺牲。
程副将为保护骠骑大将军,为其阻挡致命一箭而殒身,死前托孤,央求大将军照顾自己的女儿。
于是,骠骑将军府上,住进了一位姑娘。
这位姑娘也姓程,并非大将军亲缘血脉,但依旧被大将军收为义女,名唤程立雪。
认亲那天,程立雪被带着认识了很多个亲人,也看到了那位斯文清俊‘义弟’。
“父亲膝下只有我一个,听闻你年岁比我大三月,那我以后可就喊你阿姐了。”
“我叫程诺,阿姐怎么叫我都可以。”
少年嗓音如同玉石相击,煞是好听。
程立雪抬眼看了对方一眼,却猝不及防地望进一双寒潭般的眸子,心里慌乱一跳,连忙点头。
又想起自己这样不说话,似乎不太礼貌,于是连忙补充,应了一声:“好。”
程诺莞尔一笑,语气倒是十分轻松的调侃了一句:“阿姐以后有什么难处都可以来找我,我一定会帮你解决的。”
说着,他就停顿了一下,然后悄悄上前一步,小声的补充了一句:“要是我解决不了的,我就去找阿爹阿娘。”
他这副模样,倒是逗得程立雪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本来有些紧张的心情,也顿时放松了许多。
原本以为,自己要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但是将军府中的人,对她倒也还算客气。
而且那个义弟,也经常来找她,要么说话要么带她在府中玩乐解闷。
时间一长,程立雪倒是逐渐适应了下来。
时光荏苒,程立雪在骠骑将军府的日子,如溪水般平静而欢快地流淌。
自那日认亲后,程诺便成了她在这偌大将军府里最熟悉的影子,也是最温暖的依靠。
夏日炎炎,他带她去城外的荷塘赏荷。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程诺撑着一叶小舟,缓缓滑入花叶深处。
他细致地为程立雪指点,哪些莲蓬鲜嫩清甜,亲手剥开,将莹润的莲子放入她掌心。
水滴溅上她的罗裙,他便会下意识地掏出自己的手帕递过去。
目光相触,两人皆是一怔,随即各自慌乱地移开视线。
那莲子的清甜,仿佛一路沁入了心底,却又带着一丝莫名的悸动。
微风吹过,荷香阵阵,她鬓边的碎发拂过脸颊,他手指微动,终究还是克製地垂在身侧,只轻声问:
“阿姐,可还要再采些?”
秋高气爽,他们并肩走在落叶纷飞的庭院。
程诺知晓她心思细腻,怕她思及亡父伤怀,便搜罗来许多京中趣闻、志怪传奇,绘声绘色地讲给她听。
有时是坐在亭中,烹一壶清茶,有时是漫步月下,踏着满地银霜。
他看到她眉眼间的郁色渐渐被笑意取代,心中便觉得无比满足。
一次,她听他讲到精怪报恩的故事,听得入了神,脚下不慎绊了一下,他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胳膊,那瞬间的贴近,让两人都红了耳根。
程诺如同触电般迅速松开,轻咳一声:“阿姐……小心脚下。”
那之后的好一会儿,两人之间的空气,都仿佛带着微烫的温度。
冬日雪落,红梅绽放。
他会邀她一同去园中折梅插瓶,将自己的手炉,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手里。
程诺站在梅树下,微微仰头,寻找开得最盛的枝条,侧脸在白雪红梅的映衬下愈发清俊。
程立雪抱着暖融融的手炉,看着他的身影,只觉得这寒冬也变得温暖起来。
他折下梅花转身递给她时,发梢肩头落了些许雪花。
她几乎要抬手为他拂去,指尖在袖中蜷了蜷,终究还是按捺住了。
最是难忘是上元灯会。
那是程立雪入京后第一个如此热闹的节日。
长街之上,火树银花,各式花灯流光溢彩,游人如织。
程诺小心翼翼地护在程立雪身侧,避免她被行人撞到。
他给她猜灯谜,赢了一盏精巧的鱼灯送她。
她提着那盏灯,眼中映着璀璨灯火,光彩动人。
两人站在拱桥之上,看河中灯影摇曳,天际骤然绽开巨大烟花,漫天华彩之下,人群欢呼阵阵。
程立雪被这美景震撼,下意识地侧头想与程诺分享,却发现他并未看烟花。
清亮的目光,正静静地落在自己脸上,那眸中情绪深浓,仿佛蕴藏着比夜空烟花更炽热的光。
她心头猛跳,慌忙低下头去,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
程诺也瞬间回神,掩饰般地指向另一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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