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立雪,也不是想象中那么沉默寡言。
在意识到程诺试探自己之后,她甚至会反问程诺一些,关于探店博主工作的问题,成功地将话题引开。
这顿饭,程诺吃得食不知味。
巨大的希望升起后,又缓缓沉寂,只剩下满腔的困惑,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
就像是沙漠中行走的旅人,突然看见了绿洲,但走到近前才发现,原来那不过是海市蜃楼。
一场幻觉而已,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一个多小时后,晚餐结束。
程立雪礼貌地再次感谢了,程诺的款待,并表示时间不早,该回去了。
站在火锅店门口,夜晚的凉风,吹散了身上的火锅味。
程诺看着眼前这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子,心中那点疑虑的火星,终究无法彻底熄灭。
太像了。
这真的是巧合能解释的吗?
“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程小姐。”
程诺郑重地说,目光深邃。
“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再见。”
程立雪微微一笑,夜色中她的面容,显得有些朦胧:
“我也很高兴认识您,程先生。以后有机会再说吧。再见。”
火锅店门口的分别,并未让程诺心中的疑云散去,反而那种咫尺天涯的陌生感,更让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甘。
眼看程立雪就要转身没入人流,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再次开口:
“等等,程小姐!”
程立雪停下脚步,回眸看来,眼中带着询问。
程诺快步上前,努力让语气显得自然体贴: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太安全。我开了车,正好也没什么事,送你回去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当是感谢你今天拔刀相助,再外加这顿让我吃安生的饭的……额外补偿?”
程诺试图用一点自嘲,让邀请显得不那么突兀。
程立雪似乎有些意外,她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看周围熙攘,但陌生的街道,略微犹豫了一下。
脑海中并没有系统的阻止提示,这意味着并不违反规则。
她确实也挺希望,能跟程诺多一些相处时间的。
既然如此,答应他又何妨呢?
而且看样子,程诺也挺舍不得自己的,她心中有一点小小的欢喜。
不枉自己做了这么久的任务,处心积虑的要留在这边。
于是,程立雪点了点头,唇角牵起一个浅淡的弧度:“那就麻烦你了,程先生。谢谢。”
“不麻烦,顺路的事。”
程诺心中微微一喜,面上却不显,领着程立雪走向,自己停在不远处的车。
是一辆普通的城市SUV,里面稍微有些凌乱。
散落着一些拍摄用的便携支架,还有零食包装袋。
程诺有些不好意思地,快速收拾了一下副驾驶座:
“有点乱,刚忙完一个拍摄,没来得及收拾。”
“没关系,搞创作的人,忙起来都这样。”
程立雪弯身坐进车里,语气平和,似乎并不介意。
车子平稳地汇入夜晚的车流。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流淌而过,在两人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车内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安静,只有空调运作的微弱声响,还有窗外的城市噪音在耳边。
程诺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不敢再直接试探,只能从最寻常的话题入手:
“程小姐刚调来这边,还适应吗?这边气候比北方湿润不少。”
刚刚程立雪说,她是南方人。
“还在适应中。不过城市挺有活力的,好吃的也很多。”
程立雪的回答,依旧官方而礼貌,目光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是啊,不然我也不能干探店这行。”
程诺笑了笑,“以后要是发现什么好吃的宝藏小店,说不定还能互相分享一下。”
“嗯,好啊。”
程立雪应着,语气听不出太多热情,但也算不上冷淡。
对话似乎又陷入了僵局。
程诺一边开车,一边用眼角余光留意着程立雪。
她坐得很端正,双手轻轻交叠放在膝上,这是一种修养很好的坐姿。
书中世界的程立雪,似乎也有类似的习惯……
他心下微动,决定再换一个方向。
车内电台正播放着,一首旋律悠扬的老歌,是一首九十年代的粤语金曲。
程诺状似无意地跟着哼了两句,然后感叹道:“这些老歌还挺有味道的,程小姐喜欢听这类的歌吗?”
程立雪似乎被音乐吸引了注意力,她微微侧耳听着,眼神有瞬间的飘远,像是被勾起了什么遥远的回忆。
听到程诺的问话,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很轻地接了一句:“嗯,小时候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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