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立雪。”
三个字,清晰、平静,却像三道惊雷,接连劈进程诺的脑海,震得他耳蜗嗡嗡作响,几乎站立不稳。
她……也叫程立雪?
不仅仅是容貌,几乎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连名字都一模一样!
世界上真有如此巧合的事?
巧合到让他心底那刚刚被强行压下去的、关于“穿越”的荒诞念头,再次疯狂地破土而出。
肆意蔓延,瞬间攫取了他所有的思考能力。
他张着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瞳孔因极致的震惊,而微微收缩,只是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熟悉的是那眉眼鼻唇,是无数次在书中世界凝视过、甚至争吵过的轮廓。
陌生的,是那眼神里的温和与疏离,是一种纯粹的、看待陌生人的包容。
而非记忆中那或高傲,或无奈的神采。
程立雪看着他骤然剧变的脸色,还有几乎凝固的表情,眼中掠过一丝极快的不易察觉的复杂,但很快又被完美的礼貌笑意,所掩盖。
她偏了偏头,带着些许询问:“先生?你还好吗?是不是还不舒服?”
她的声音,将程诺从巨大的震惊漩涡中,暂时拉扯出来。
“没……没有!”
程诺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垂下眼帘,掩饰住眼底翻江倒海的情绪。
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尖锐的痛感,让他混乱的大脑,稍微清晰了一点。
不,不能就这样让她走。
无论她是书里的那个程立雪,还是仅仅是一个巧合到极点的陌生人,他都必须弄清楚。
半年前,在九寨沟那种“遇到故人”的错觉,或许可以归咎于恍惚。
但这一次,活生生的、同名同姓同样貌的人,就站在眼前,他绝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我……”程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甚至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我只是觉得,刚才真的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可能还得跟他们扯皮半天。而且……我也没吃饱,反而更饿了。”
他顿了顿,目光快速扫过旁边一家生意红火的火锅店,鼓起勇气,发出邀请:
“不知道……程小姐你方便吗?我想请你吃个饭,就当是感谢你刚才仗义执言。
就隔壁这家火锅店,你看怎么样?”
程诺紧紧盯着程立雪的反应,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
他期待着能从她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熟悉痕迹。
然而,程立雪只是微微怔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这个突如其来的邀请。
她看了一眼那家火锅店,又看向程诺,眼神里,依旧是那种恰到好处的,陌生人之间的客气。
她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随即舒展。
程立雪心中欢喜,面上却露出一个略显歉然的微笑:
“这……怎么好意思呢?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大忙,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对你来说是几句话,对我来说可是解了围了。”
程诺急忙道,语气因为急切。而显得格外真诚。
“而且,我一个人吃饭也挺无聊的,就当……交个朋友?”
他小心翼翼地抛出这句话,试图进行第一步试探。。
程立雪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
最终,她像是被程诺的坚持说服了,轻轻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让您破费了。”
她答应了。
但那种礼貌的、保持距离的态度,没有丝毫减弱。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隔壁的火锅店。
喧闹的人声、热辣沸腾的蒸汽,瞬间将两人包裹,与刚才海鲜自助餐厅里的紧张气氛,截然不同。
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卡座坐下,点了一个鸳鸯锅。
程诺忙着摆放拍摄设备,借口说是“职业习惯,记录一下生活”,实则想用镜头,掩盖自己打量和试探的目的。
程立雪则安静地坐着,目光偶尔扫过周围的环境,神态自然,看不出任何异常。
锅底和菜品很快上齐。红油翻滚,菌汤氤氲着热气。
程诺一边涮着毛肚,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启话题:
“程小姐看起来不像本地人?是来这边旅游还是工作?”
程立雪夹起一片青菜,动作优雅,回答道:“在这边工作。刚调过来不久。”
回答得滴水不漏,且没有任何多余信息。
“哦?做什么工作的?”程诺继续追问,心跳又开始加速。
“在一家咨询公司,做数据分析。”
程立雪抬起头,对他笑了笑,“很普通的工作。”
普通?书里,程立雪是学金融管理的,跟数据分析八竿子打不着。
程诺心里嘀咕,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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