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八,黄历上写着“宜开市”。
梧桐老街中心广场旁,昔日的小太阳幼儿园门口没有剪彩,没有鞭炮,甚至没有一块像样的红布。
陆明远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面前三十张神情各异的脸。
从绿毛叛逆少年肖霖,到拿着笔记本随时准备记录的化学系高材生陈理,再到兜里还揣着把水果刀的雕花大妈刘姨。
“开学典礼就不搞了,浪费时间。”
陆明远开口,一句话就掐灭了某些人想要上台发言的幻想,
“我姓陆,你们的总教习。旁边这些,都是你们的助教,也可能是你们未来可能的同事。”
林深、张子涵、林姨、李瑞……
一众陆记膳业的大厨们一字排开,气场十足,像极了武侠片里准备传功的长老团。
“第一课,上灶台。”陆明远一挥手,
“实践区,一人一个土豆,一筐青椒。目标,切丝。”
话音刚落,学员们便涌向了那八个崭新的操作台。
现场立刻从“开学典礼”无缝切换到了“菜市场大抢购”模式。
化学高材生陈理没有立刻动手,而是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一个……游标卡尺。
只见他夹起旁边学员切的一根土豆丝,放到卡尺里,眉头紧锁:
“不行,这根的横切面直径是2.1毫米,上一根是2.3毫米,误差率太高了,这不符合品控标准。”
负责他这个区域的助教周小宇,张了张嘴,感觉自己的专业知识受到了降维打击。
另一边,雕花大妈刘姨更是重量级。
她拿起土豆,又摸出了那把心爱的小水果刀,对着土豆比划了半天,一副准备雕个“清明上河图”的架势。
“刘姨!刘姨!是切丝!不是让你给土豆整个容!”
张子涵一个箭步冲过去,哭笑不得地制止了她。
整个实践区乱成一锅粥。
“哎哟!我的手!”
“这刀怎么不听使唤!”
“老板,我切的这是土豆块,能直接炖不?”
助教们满场飞奔,心力交瘁。
而角落里,肖霖显得格格不入。
他低着头,绿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握着菜刀的手有些抖,切下去的第一刀,土豆丝粗得像根薯条。
他旁边的肖芳,今天特地请假过来看看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弟弟,看到这一幕,无奈地别过脸去。
“手腕放松,刀不是往下砸,是往前推。”
陆明远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
【叮!技能‘教学相长Lv3’已激活!】
【检测到学员‘肖霖’,天赋‘专注’,当前领悟力提升100%!】
陆明远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电流窜过肖霖的身体。
他抬起头,看着陆明远,又低头看看手里的刀和土豆。
网吧里嘈杂的音乐,键盘的敲击声,那些浑浑噩噩的日子,在这一刻似乎都离他远去。
重新握紧了刀。
这一次,他没有再发力去砍,而是学着陆明远的样子,手腕放平,刀锋贴着土豆,轻轻往前一送。
“唰。”
一片薄如蝉翼的土豆片应声而落。
肖霖愣住了。
他好像……抓住了什么感觉。
闭上眼睛,深呼吸,再次落刀。
“唰唰唰唰唰——”
原本嘈杂的实践区,渐渐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角落里的那个绿毛小子。
只见他的动作行云流水,菜刀成了他手臂的延伸。
肖霖面前的土豆丝,越堆越高,每一根都粗细均匀,晶莹剔透。
陈理见状,默默收起了自己的游标卡尺。
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捏起一根肖霖切的土豆丝,喃喃自语:
“这……这不科学!这种精度,人手怎么可能做到?难道他的小脑内置了陀螺仪和激光校准模块?”
肖芳捂住了嘴,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还是那个连泡面都要煮成一锅糊的弟弟吗?
当最后一刀落下,肖霖回过神来,看着自己面前那座小山似的土豆丝,也有些发懵。
这是……我干的?
“不错。”陆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有点意思。”
简单的两个字,让肖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比锅里的番茄炒蛋还要红。
陆明远环视全场,拿起一根肖霖切的土豆丝,对众人说:“都看清楚了,这才叫丝。”
然后又看向陈理:“你的理论很厉害,但厨师的尺子,不光在手里,更在心里。”
“什么时候你能凭感觉切出一样的厚度,什么时候你才算入了门。”
最后陆明远转向刘姨,语气温和了些:
“刘姨,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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