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一道银线。
鱼头分离,被精准地放在盘子的一边。
刀锋沿着鱼脊骨顺滑而下,没有一丝阻碍。
两大片厚度均匀的鱼肉被完整地片了下来,平铺在砧板上,粉嫩的鱼肉微微颤动。
接着,刀光化作一片密集的幻影,在那两片鱼肉上飞速掠过。
“哒哒哒哒哒……”
声音轻微而富有节奏,似乎不是在切肉,而是在弹奏一曲急促的琵琶。
不到三秒,声音停歇。
那两片鱼肉已经变成了一盘薄可透光的鱼片,每一片都带着天然的弧度,码放得整整齐齐。
整个过程,从捞鱼到切完,不超过一分钟。
砧板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多余的血水。
那条被分解的鱼,不是被暴力切割,而是心甘情愿地献身于艺术。
陆明远做完这一切,随手将只剩下一副骨架的鱼骨立在砧板上,然后用刀尖在鱼骨最顶端的中轴骨上轻轻一点。
“嗡——”
一声清越的蜂鸣在厨房里回荡,带着一丝灼热的气息,让空气都微微扭曲了一下。
鱼骨随之散架,每一根都干干净净,排列有序。
李瑞和杜阿强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在冒凉气。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老板,已经不是人了。
是神!
厨神!
陆明远却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云淡风轻地把鱼片和鱼头骨收好,开火起锅,准备熬一锅鱼片粥备用。
米下锅,水加好,拍了拍手,对着还像两尊雕塑一样的员工说道:
“我上去了,下面交给你们。”
说完,陆明远转身走上通往二楼的楼梯,脚步声渐渐远去。
后厨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瑞和杜阿强你看我,我看你,两人的瞳孔里都是极致的震惊和些微的……恐惧。
“阿……阿强哥……”
李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说……老板他……是不是那种小说里的兵王、龙王、或者神王,退隐都市,来咱们这体验生活的?”
杜阿强木然地点了点头:
“以前我不信,现在我信了。”
“咱这哪是快餐店啊,这是龙王的龙宫啊。”
“以后谁敢来咱们店里找茬,我敬他是条汉子。”
李瑞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一刀下去,鳞片都给你刮干净了,人还不用碰你。”
两人正沉浸在对老板身份的胡乱猜测中,前厅的门帘一掀,一个穿着代驾马甲的小哥探进头来。
“老板!我的酸汤肥牛粉丝煲好了没啊?等半天了!”
这一声吼,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把两人从玄幻世界拉回了人间。
李瑞一个激灵,赶紧应道:“好嘞!马上就好!”
杜阿强也回过神,看着灶上那锅正咕嘟冒泡的鱼片粥,小声对李瑞嘀咕了一句。
“你说,喝了老板亲手做的这锅粥,咱俩……能延年益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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