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老街的正午,阳光懒洋洋地洒在石板路上,却照不进陆家快餐店里。
陆明远站在柜台后,看着保温台里冒着热气的五菜一汤,还有那盆堆得小山似的茶叶蛋,心里有点发慌。
“十五块钱,肉蛋菜汤饭水果管够,性价比拉满了,怎么就没人呢?”
“难道我天煞孤星,开店克顾客?”
时间滴答走过,门口除了风吹过几片落叶,连个鬼影都没有。
几个老街坊路过,也只是伸长脖子往里瞅瞅,交头接耳几句,然后摇摇头走了。
“不会吧不会吧,开业第一天就要扑街?系统你出来,这剧本不对啊!”
想着,陆明远拿起抹布,第三次擦拭那本就光可鉴人的柜台,试图用忙碌掩盖内心的焦躁。
就在这时,门口光线一暗,一个熟悉的身影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是隔壁开杂货铺的张大妈。
张大妈手里还捏着个蒲扇,扇面上印着“清凉一夏,青蛙牌蚊香”。
她先是左右看了看空荡荡的店堂,然后才把视线落在陆明远和那排菜上。
“小陆啊,你这……开张啦?”
“嗯,张大妈,刚开。”
陆明远放下抹布,挤出一个不算熟练的笑容。
“哟,弄了这么多菜啊。”
张大妈走到柜台前,目光在【酱汁豆腐泡】和【腐乳空心菜】上停留了几秒:
“看着……还挺像样的。多少钱一位啊?”
“十五。”
“十五?”张大妈的蒲扇停顿了一下:“自助?”
“对,自助。”
陆明远指了指旁边的餐盘和筷子:
“想吃什么自己打,米饭、汤、茶叶蛋也都在那边,随便吃,管饱。”
“随便吃?”
张大妈显然对这种模式有些陌生,又确认了一遍。
“嗯,随便吃,只有一个要求,”陆明远补充道:“别浪费就行。”
张大妈掏出手机:“行,那我试试。怎么付钱?”
“扫这个码。”陆明远指了指柜台上的二维码。
“嘀”的一声,付款成功。
张大妈收起手机,拿起一个餐盘,动作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这孩子,他爹娘走了,一个人撑着也不容易,就当照顾下生意吧。”
“十五块,随便吃点,别让他亏太多了。”
她走到保温台前,每样热菜都用勺子象征性地舀了一点点。
【酱汁豆腐泡】舀了两个,【腐乳空心菜】夹了一筷子,【剁椒皮蛋】弄了一小块,凉菜也是浅尝辄止。
最后,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个【茶叶蛋】,又盛了小半碗米饭。
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张大妈先夹起一个圆滚滚的【酱汁豆腐泡】。
豆腐泡被酱汁浸透,呈现出诱人的红亮色。
她放进嘴里,轻轻一咬。
嗯?
浓郁的腐乳酱汁瞬间在口腔里爆开,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醇厚鲜甜,豆腐泡内部吸饱了汤汁,软韧滚烫,口感丰富。
这味道,跟她平时吃的腐乳完全不一样!
“这……这腐乳味儿,有点上头啊!”
张大妈嘀咕了一句,然后赶紧扒拉了一口米饭,接着又夹起一筷子【腐乳空心菜】。
空心菜梗碧绿爽脆,叶子软嫩,同样裹着那奇特的腐乳酱汁。
咸淡适中,清爽解腻,还带着一股锅气的鲜活。
她又试了试【豆腐鸡蛋羹】,滑嫩得像婴儿的皮肤,入口即化,蛋香和豆香完美融合。
那个【茶叶蛋】,蛋白Q弹,蛋黄沙糯,卤香深入到了蛋心。
就连那几样凉菜,【凉拌黄瓜】的爽脆,【泡萝卜】的酸甜,【凉拌三丝】的清爽,【剁椒皮蛋】的鲜辣,也都各有滋味,绝非敷衍。
张大妈吃饭的速度不自觉地加快了。
她原本只是打算给邻居捧个场,少吃点意思意思,可现在,筷子根本停不下来。
特别是那个【酱汁豆腐泡】和【腐乳空心菜】,简直比她家过年炖的红烧肉还下饭!
【这小子,可以啊!他爹老陆做菜就一般,他这是跟谁学的?】
张大妈心里嘀咕着,盘子里的小份菜很快见了底。
陆明远一直用余光留意着张大妈那边,看到她吃得香,心里那块往下沉的石头总算往上抬了抬。
张大妈端着空盘站起来,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走到陆明远面前:
“小陆啊,你这菜……味道是真不错!”
“尤其是那个豆腐泡和空心菜,用的什么腐乳啊?比我买的好吃多了!”
来了来了,识货的来了!
陆明远心里小小地得意了一下,面上还是淡淡的:
“祖传的。”
“祖传的?”张大妈咂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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