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的街道上早已挂上一些花灯,明亮的花灯在白日看只有一点余晖,没有夜晚那么好看,却别有一番风味。
上了拱桥,一低头就能瞧见下方河流上飘着的一些花灯,顺着河水起起伏伏。
沈疏明边走边看,“白日也会放花灯?我以为只有晚间才会有。”
“嗯,没有时辰限制。有些百姓会提前放,还有便是那些开铺子的人特意放下去一些。”
贺应濯往他们来时的后方瞧了眼。
沈疏明明白了他的意思。
摸着下巴说,“确实有好多花纹。”
四四方方的花灯,中间点了烛心,外面绘制了各种图案。
摊面上还摆着一些香囊,塞满了特制干花,除了香囊,一路走来,打眼一瞧就能看见各种花的元素。
走在里面逐渐被花包围,清雅或浓郁的淡香扑来。
在一众花里,沈疏明偏偏挑中了桃花酒。
他穿越前,是个喝果酒的人,因为觉得就这个好喝点了。
完全不理解爱喝啤酒的人,苦死了,没有果酒的情况下,沈疏明一般不参与这项活动。
看到桃花酒,突然就很馋。
酒量一般的家伙看了眼各种宴席都会喝酒十分能喝的贺应濯。
大气道,“来两坛!”
“诶,两坛桃花酒,算您六两银子!”
说是两坛,放上来也就两个拳头那么大。
沈疏明正要掏银子,六两银钱已经被放置到了摊面上。
他一顿,眼神问他哪来的银子。
贺应濯避开他的视线,付了银子的他,感到莫名羞耻的也是他,提上绑在酒坛子上的草绳,走得很快,一下就涌入人潮。
贺应濯闷头走得飞快,不知何时人群多了起来,笑语淌过耳畔,他才发觉身边都是一些陌生的百姓。
放眼望去,尽是陌生的人,沈疏明呢?
心重重一跳,很像某种不好的预感,席卷来的还有心慌无措,贺应濯手上拎着的酒坛子差点都摔了。
他也不管,扭头就要去找人,然后手上一轻,摇晃在指尖的草绳被人勾了过去,温热的手牵住了他。
“我说,跑那么快做什么?”
“人这么多,要找你可是很难的欸。”
沈疏明拎好了那两坛酒,身边人也没有说话,“那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怎么我一问你就要跑。”顾忌着周遭百姓太多,他放低了声音,“我看全福的脸色那么古怪,这银钱不会是他的吧。”
旁边人说,“…借的。”
又是一个与贺应濯挂不上钩的小众词汇,难怪他走那么快。
沈疏明:“我又不会笑你。”
如果说这话的时候他没有笑,听上去真有几分可信度。
然而贺应濯的关注点似乎不在这,熙熙攘攘的人潮涌动,穿行在他们身侧,抬眼望去,花灯更亮了,他听见贺应濯的声音。
“刚才找不到你。”
“嗯。”沈疏明说,“所以我找到你了。”
贺应濯话音一顿,接着说,“朕觉得像是一场噩梦。”
“那很好,这必不可能是梦了,因为你现在可不是陛下。”
沈疏明纠正他的措辞,换只手指拎那两坛酒。
目光在街边的各种摊位打转,瞧见一个做糖人的,草扎木桩上插着十二生肖的款式,目光一滑直奔小蛇看去。
呆头呆脑地,恰好旁边插着的一个威风凛凛的龙形,这么一看显得小蛇更呆。
“老板,给我来两个糖人!”沈疏明手指了小蛇和小龙的形状。
旁边神游天外那位,在付银钱的时候回魂了,二话不说给了钱,完全没有沈疏明插手的机会。
他索性心安理得的让贺应濯付钱,接过两个糖人,把小蛇那个塞他嘴里。
贺应濯拧眉,“不爱吃。”
“那这个。”他又换了龙形。
仍旧得到了拒绝,“不是形状的问题。”贺应濯说。
沈疏明含泪吃了两个糖人,腻得开始找茶水摊。
至始至终,他们牵着的手都没有松开。
哪怕偶尔会有人看到,投以隐秘的注视,像在看什么稀有的人群,那两只手也黏在一起,无言的告诉他——不会再丢了。
贺应濯侧目望去,就看到他被糖染得亮了些的唇。
突然想尝尝糖人的味道。
这个想法一直到夜幕降临,两人晃悠去了桥下河边放花灯,还是会时不时翻出来。
花灯也是贺应濯掏得银子。
没什么特别的花纹,也没提笔写什么字,他们在河边将它放进去,看着那盏汇入河流中,夹杂在无数盏明亮的花灯中直至分辨不出来。
拎着桃花酒也是这时候开封的,沈疏明尝了一口,淡淡的清甜味,他舔了下嘴唇,“还不错。”
“不尝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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