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可法早就去了登州,专门为调查梁廷栋和金州失守一事。
如今差不多两个月过去,总该有结论了。
早就在山东等候的孙传庭说道:“陛下,臣前两日已经收到了史宪之的书信,说虽未正式结案,但梁廷栋已经认罪,金州一事却属他自作主张。”
“当时是二月十三,伪清皇太极之子硕塞以三万人马攻打金州,城内出了叛徒,使得城防情况都被敌人知悉,这才让金州轻易被围。”
“至于梁廷栋为何不上报,史宪之说等调查清楚再与陛下直言。”
即便早就对此事的棘手程度有心理准备,朱由检也提前准备了一个多月,但依然有些不忿。
“还用查什么?不就是梁廷栋生怕上报以后,史可法或者袁崇焕出兵,抢了他的功劳吗?”
朱由检道:“所以他想自己当救火队长,紧急调动登州兵马去救援,结果中了人家的计,又没能打得过,这才把那么大一个金州拱手送人!”
听出朱由检火气正大,孙传庭也不得不轻声说道:“陛下,事已至此,如今还是攘外为重。”
朱由检压着火气,又问道:“朝鲜那边如何了?朕早就宣布要北伐,他们有什么动静?”
毛文龙赶紧答道:“根据皮岛那边传来的消息,朝鲜也开始动员起来,说是八道兵马已经严阵以待,尤其王都开始戒严,誓要死守到最后一人。”
此言一出,在场文武都开始了讨论。
有人说应该马上攻金州,夺回主动权,挫一挫伪清和伪韩的士气。
还有说不如继续往北,集中兵力往东打沈阳,只要尽快灭清,那伪韩方面必然不战而降。
朱由检看向孙传庭。
他虽然做了战前部署,但也止于此,具体怎么打,他早就想问问这位肱股,还有正在从福建赶来的卢象升了。
忽然,有人一下站了出来:“陛下,臣以为伪韩是垂死挣扎,现在赶紧出兵攻下是最好的时机!”
大家讨论来讨论去,也没有想着要去攻朝鲜的。
因为朝鲜的地形,沿海多山地,不利于大兵团展开,很容易打烂仗。
特别是后勤问题,当初援朝明军就是被后勤给拖得损失巨大,差点功亏一篑。
现在有人竟然力主马上出兵,着实令人有些意外。
朱由检看过去,却觉得那人陌生。
孙传庭在一旁解释道:“陛下,此人叫胡震亨,在京城做兵部员外郎,曾经任德州知州。”
“他是刘少保的朋友,也了解一些朝鲜的情况,臣便特意从京城把他带来了。”
朱由检更加疑惑:刘少保又是谁?
好在孙传庭继续补充解释,说刘少保就是曾经参加过萨尔浒一战,英勇殉国的刘綎(tīng)。
刘綎是嘉靖时猛将刘显的儿子,万历年间武举第一,一生参与的战役包括但不限于:云南抗缅、西南播州平叛、万历时入朝抗倭以及萨尔浒之战。
可以说,大明朝从嘉靖到万历年间,从天南到地北的大仗,这位猛男都没缺席过,几乎全场打满。
萨尔浒一战中他与儿子突围不成,都被女真人所杀。死后追赠少保,故称刘少保。
朱由检看向胡震亨,想到他竟然能得孙传庭与刘綎两人赏识,立刻明白其含金量,便问道:“胡卿方才所言,似乎伪韩已经穷途末路,何以见得?”
胡震亨立刻道:“陛下,无论打金州还是东征沈阳,都不是上策。”
“一则金州虽然位置关键,但到底是贫瘠之地,皇太极拿下金州,不过屯兵威胁山东,攻我后方,但只要登州府守备森严,加上水师之威,却未必真的敢出兵。”
“伪清不到两月就拿下金州,我们若是再费力拿下金州,那也不过是后勤便利一些,士气高一些,但伪清和伪韩都不受什么大的损失。相反这段时间,他们还能趁机继续备战,我们只是占了点小便宜,却于大局无益!”
“二则是从辽东攻沈阳,那更是无稽之谈,伪清经营辽东二十余载,哪里是能轻易拿下的?倘若敌人主力就是不与我们决战,反而是据城固守,同样损耗极大,时间一长,就会生变。”
此时,毛文龙忍不住插嘴道:“胡大人这是书生之见了!”
“金州打了没收益,沈阳又不好打,那难道朝鲜就好打吗?我去过朝鲜王都,那些棒子虽然打仗不行,可是凭借地势把都城修得跟铁王八一样,真的要守也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守住的。”
“当初倭寇和伪清能轻易拿下王都,不过是因为外援不及时,棒子不敢应战,舍弃坚城而逃。如今他们有伪清撑腰,岂会轻易认栽?”
“况且我军如今无法过鸭绿江从北往南打,不是更加困难吗?棒子们已经准备好跟大明顽抗到底,这一仗怕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面对这位功勋武将和国丈的质疑,胡震亨则一点不动摇,反而说道:“关键就在这里!毛总兵,倘若你是朝鲜伪帝,真有自信能扛下大明
>>>点击查看《大明:朕,崇祯,只想摆烂》最新章节